“……”
看完水晶上雕刻的字句后,宴茗秋心中沉闷,思绪也渐渐变得复杂。
其实,他对谢明玦幼时的遭遇并非没有怜悯之心。
但他加注在其他人身上的苦难,的确万死难赎。
“罢了,不想那么多。”
他重新捧起图兰明曦的骨灰,将遗书的内容转述给言浅之后,就拉着她的手,将人带出了深坑。
“阿浅,徐硕给的火种还在吗?”
言浅之点点头,立刻就将东西塞进了他的掌心。
“去吧~”
她小心翼翼的接过图兰明曦的骨灰,“这一切,也该有个了解了。”
宴茗秋应声,他无法做到更多,只能散尽谢明玦的骨灰,最后一把火——
彻底焚尽了这座,困守图兰明曦半生的华美枯冢。
……
回去的路上,天已将明。
宴茗秋长舒一口气,终于觉得心中不那么难受了……
他将图兰明曦的骨灰盒小心封存,之后就再度握住了言浅之的手腕。
“阿浅……”他熟练的将人拥入怀中,此刻恢复了神志,有些非做不可的事也再不能拖下去了。
“父亲那边,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他一字一句的阐述道:
“他的确不算什么好人,但……从未薄待过我。”
“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所以,我不会对他的遗体和遗体如何。”
“但若有义士来日寻仇,我亦不会阻拦。”
他轻叹一声,不舍道:
“待为他上柱香后,我就要带着两位母亲的遗骸回西域安葬了。”
“加上如今京城的情形……”
“你我只怕,要暂别一段时日了。”
宴茗秋沉闷着声音,坦诚道:
“我舍不得你……”
他很想直接带着言浅之私奔来着,可他也知道……
他的阿浅,同样有非做不可的事情。
“嗯,我知道的。”言浅之勾住他的脖子,毫不犹豫的吻上他的唇瓣。
虽只是蜻蜓点水,也让宴茗秋觉得无比安心。
“葬完母亲后,我会回天下盟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