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浅之平静的拍了拍她的肩,转而握住湿毛巾,轻轻擦去她手上的血迹。
“安宁多虑了。”
“你刚才说的情况,是以前。”
“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必再遮遮掩掩,于宫中争权演戏了。”
“最多,不出一个月吧。”
“谢执礼必定起兵,届时京城大乱,我有其他的事要做,会无暇顾及你们的。”
“所以,你们留下,并不安全。”
“至于我体内的毒……”
她无所谓的笑道,“总归还未作。”
“待解决了京城的事,我会再去西域找你们的。”
她笃定的竖起三根手指立誓,“我保证,一定~”
诸葛泠桉瞳孔颤了颤,“可我还是不放心……”
言浅之摊摊手,视线缓缓下移,很快就锁定在了她斜跨在身上的‘百宝’布袋上。
“实在不放心的话,就把你所有的灵丹妙药,统统留一份给我呗~”
诸葛泠桉眉目嗔怒,却又实在拿言浅之没办法。
说实话,她也挺担心自己关键时刻拖后腿的。
如今既然言浅之都这么明明白白的说了,长歌又实在伤重,需要自己,那……
“好吧。”一番斟酌思量后,她终于还是点了头。
“但你一定要说话算数!活着来找我们!!”
“否则……”她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最后只能笨拙的威胁道:
“否则,我就用毒针扎死你哥哥!!!”
“好~”言浅之就像哄小孩儿一样,轻轻抚摸诸葛泠桉的头顶。
之后,又再说了许多宽慰的话。
直到天将明时,她才从窗户翻回了寝殿中。
……
谢元深在冷冰冰的地上冻了一夜,再醒来时,自己已经一丝不苟的,躺在琼华宫寝殿的榻上了。
“唔……”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哪儿哪儿都痛。
尤其是腰和腿,就像被谁踹了一样……
谢元深正想唤人问罪,结果一转头,就瞧见了端坐在妆台前梳洗穿戴的言浅之。
“……浅儿?”
“朕这是……”他本欲掀开被子起身,这才现被子里的自己光溜溜的,竟什么都没穿!
谢元深赶紧捂住,又果断转头看向四周——
这里是琼华宫。
他依稀记得,自己昨夜的确酒醉,不受控制的闯进了皇后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