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言浅之瞥了眼府内的情形,花草茂盛,各处都井然有序。
就连仆人们,脸色也红润透亮。
哪里像是家主病危的模样?
想来老夫人刚才的那些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言浅之轻哼一声,也不绕弯子,立刻吩咐道:
“既然父亲不适,本宫为人子女,理应前去探望。”
“烦请老夫人带路吧。”
老夫人一愣,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无措。
她吞吞吐吐的推脱道,“皇后娘娘舟车劳顿,还是先用膳歇息吧~”
“你父亲那边,晚些去探望也无……”
“带路。”言浅之清清楚楚的重复,“别让本宫再说第三遍!”
老夫人汗颜,只得听话的嗯了一声。
毕竟,这丫头现在可是皇后,地位远比她那个太师父亲还要高得多。
她一个不受待见的老婆子,跟她还有些过节,哪儿里惹得起啊……
老夫人弓着身子,规规矩矩的将言浅之引到了言中乾的房中。
还未抠门呢,一个装着滚烫药汁的瓷碗,就被猛地扔出——
若非言浅之及时后退一步,只把要被药碗正中脑门。
“放肆!竟敢对皇后娘娘无理!!!”侍卫们后知后觉的拔刀挡在皇后身前,却被她嫌弃的推开。
“都退下,本宫有话要单独同父亲说。”
侍卫们面面想去,本还打算再多说些什么的,但被言浅之狠厉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一众人等,只得乖乖退出了院中。
她理了理衣袖迈进屋内,还没瞧见言中乾呢,就率先调侃道:
“父亲火气如此旺盛,可见身体并无大碍。”
言中乾侧目,重重的哼了一声。
“皇后娘娘贵步临贱地,有无上的龙气照拂,微臣想不好也难啊!”
言浅之歪歪头,全然没有被榻上的‘怨父’影响到情绪。
“父亲是在为了哥哥的事,同我置气?”
话语精准戳到最痛处,这下,言中乾再也无法平静了。
他狠狠一拍床榻,起身就是毫不留情的责骂:
“孽障!你还有脸提你哥哥!!!”
“他可是我膝下唯一的男丁,原本前程大好,却被一个西域妖女迷乱心神!”
“你身为妹妹,不加以劝阻也就罢了,居然还帮着他胡闹,将人远远送到了西域那种蛮荒地方!!!”
“你真以为你当了皇后就翅膀硬了,为父便收拾不了你了吗!!!”
年过半百的老头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乱刀砍死眼前的逆女!
可……
她竟还是若无其事的含笑看着自己?
就像是,看一个愚蠢可笑的疯子?!
“父亲说完了吗?”言浅之半撑着下巴轻笑:
“我还以为,父亲是一个英明睿智的人。”
“至少在每件事情上,目光都放得很长远。”
“却不想,竟是如此短视蠢笨,真是让人失望啊~”
方才那一通火气了出来,此刻的言中乾也镇定了不少。
他披上厚重的貂裘,先喝了几口热茶平复心绪后,才勉强能如常的跟言浅之交谈。
“哼!想激老子的将,你还差点火候!”
“说吧,到底是怎么想的。”
“瑾儿一直都对你不错,你总不能,真的只是在纵容他自毁前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