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她怀的是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来不及。”言浅之坚定道,“她的产期,还有半年。”
“但至多日,谢执礼就会起兵了。”
言中乾:“什么?”
他满脸惊愕,眼底尽是疑惑,“浅儿如何这样笃定?”
言浅之轻敲额头,权衡一番后,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谢元深并非先帝的亲子,这件事谢执礼知道了,若非被我擒住,前儿个晚上,他就已经起兵逼宫了。”
言中乾:“??????”
“!!!!!!!”
“什么!”他几乎是控制不住大喊,但意识到外面还有其他守卫后,赶紧自顾自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重新凑到言浅之面前,脸上表情因为过于吃惊而逐渐扭曲。
“谢元深……不是皇室血脉????”
“你还抓了谢执礼?!!!!”
言浅之淡定点头,“嗯,此事说来话长,暂时无法同父亲解释。”
“父亲只需知道,浅儿所言,千真万确就够了。”
原本,女儿要夺位这件事就已经够复杂了,现在再掺和进这些……
若是一般人,只怕脑袋都要炸掉了。
但言中乾还在努力思考,硬是过了好半晌才让心绪平复了下来。
“如此,也只能削减双方的势力后,再将谢执礼放出来了。”
“我原想着,让你直接杀了谢执礼,然后光明正大的讨伐谢元深的身份……”
“可,这种陈年旧事,很难找到证据。”
“即便我们成功了,也会在史书上遗臭万年的。”
“嗯,”言浅之认同的点头,看向父亲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欣赏。
不得不说,他的确够聪明,也难怪能在谢元深和谢执礼相争的夹缝中,壮大了这么多年。
“所以这一战,我们要让谢执礼赢。”
“推翻一个‘弑兄’的暴君,远比推翻一个无过错的病弱皇帝,要名正言顺得多。”
结合言浅之之前所说,对势力名单‘另有打算’,此刻,言中乾终于了然了。
谢元深本就多疑,若在自己势力名单上掺杂一些他自己的重要势力……
那谢元深这边的兵力,就会被再度削弱。
两军相争,他也会更快被谢执礼击败……
“好,为父明白了。”
他提起笔,当着言浅之的面洋洋洒洒的写下了整整一页纸。
里面的确半真半假,不仅有谢元深的一些势力,甚至还有谢执礼的一支重要军队……
言浅之至瞥了一眼,就全然明白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呀,父亲把谢执礼的势力也写上去一些,届时我们要推翻他,也会更容易。”
言中乾放下笔,待墨迹干透后,才将其交给了言浅之。
“若不能做到未雨绸缪,我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上,早无立足之地了。”
“累了就去休息吧,至于那颗慢性毒药……”
“我会喝些扰乱脉象的药,近些日子也不会去上朝了。”
“不过吾儿需谨记,在起兵之前,万不能让谢元深生疑,否则,会功亏一篑。”
言浅之接过药方,恭恭敬敬的朝言中乾颔,还机灵的甜笑道,“是谨遵父亲叮嘱。”
“女儿今晚会住在府中,明早回宫。”
言中乾又再咳嗽了两声,才心领神会的挥挥手,“知道了,退下吧。”
“是。”
言浅之将势力名单藏于袖中,很快就一步步退出了言中乾的卧房。
大黑不解,【姑奶奶,你怎么没告诉宴茗秋的真实身份呀?】
【是还不信任他吗?】
言浅之请哼一声,心中一片畅快,也便不吝惜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