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幼仪轻抚云鬓,立刻吃惊的“哈?”了一声。
“谁告诉你,我不想出宫了?”
左婕妤心一横,语气也不如方才温和,“那你来干嘛?!”
“看我的笑话吗!”
温幼仪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陛下圣旨已下,我当然是来依礼拜别太后的。”
“总归入了宫也从未受过宠,还不如回家当我的司空府大小姐呢”
“再说了,陛下都下旨了,咱们舔着脸贴上去求情?那也太招人嫌了”
“总归我是做不来的。”
说完,她就潇洒的转身离去,又从琼华宫领了不少封赏后,就带着几大车珠宝,开开心心的回家了。
但魏容语却始终冷脸。
“求?”她不屑的嗤笑一声,“若不是因为言浅之那个贱人,你我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入了宫未受宠,最后还要被遣返回家!这是多大的耻辱啊!!!”
魏容语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出宫后要如何做人了!!!
“是是是,”左婕妤连忙附和,“妹妹也跟姐姐一样的想法!”
“可事到如今,妹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请姐姐指教”说罢,她就规规矩矩的躬身,坚定的跟魏容语站到了一边。
“呵,这还不好办?”
她附在左婕妤的耳畔,低声道,“陛下是因为有了那个贱人,才下了这样荒唐的旨意。”
“只要那个贱人不在了,陛下还会甘心让后宫空虚无人?”
左婕妤连连点头,“姐姐说得是!”
“妹妹也曾动过这个念头……”
“还想过利用那个喜欢皇后娘娘哥哥的侍女雁儿。”
“可始终没找到机会……”
“蠢货!”魏容语毫不留情的骂了句,“等你这么弯弯绕绕的筹划,只怕言浅之还没死,自己的坟头草都已经三尺高了!”
“现在,你手里有多少人手?”她直截了当的问。
“啊?”左婕妤一惊,“姐姐想要直接在宫中行凶?”
这话,听得魏容语又是一脸嫌弃。
“人家都要把你扫地出门了,你还不敢鱼死网破???”
“不想一起干就滚!别耽误本宫的时间!!!”
眼看魏容语生气要走,这下,左婕妤也顾得不什么了。
之后的时间里,她详述了自己手下能动用的人马。
一番商讨后,魏容语决定傍晚就动手。
起初,左婕妤还不解,为什么非要选个陛下在的时候动手?
好在魏容语又言简意赅的骂了句,“蠢货。”
“救驾是多大的功劳,需要我告诉你?”
这下,左婕妤全明白了
原来魏容语,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是,”她再度笑盈盈的朝魏容语行礼,“姐姐睿智,妹妹拜服”
……
初冬的傍晚还未临雪,但夜风总是带着丝丝凉意。
谢元深始终记得那场梦中的遗憾……
当时,梦里的他曾和浅儿约定过:
往后每年凛冬,两人都要携手,共同摘下第一枝盛开的梅花。
然后,一起酿造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梅花酒
就这样,年年岁岁如此,不知不觉,两人便能饮着这些梅花酒,一起淋雪白头……
可这个承诺,并未实现。
在他们成婚那年,还没等到第一束梅花绽放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