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眼前生的一切,杜公公险些没被吓晕过去。
眼看杀神似的言浅之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他避无可避,正欲咬舌,就被她一把捏起了下巴。
“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杜公公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连回话也变得支支吾吾。
“你……你真是……皇后?”
从前在宫里,他虽然跟皇后接触得不多,但……
即便皇后手段再狠辣,好歹是太师之女,大家闺秀,怎么都不会直接拧断别人的脖子吧……
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那种?
而且这悬崖这么高,溪流那么急,皇后明明才跟谢元深掉下去,怎么可能完好无缺的上来啊???
“你……”他忍不住怀疑,“……是人是鬼?”
言浅之眉头一挑,瞬间觉得更有趣了。
他拍了拍杜公公的脸,下一秒就顺着他的话应答,“当然是鬼咯”
说着她就从地上捡起一把染血的刀,在杜公公面前高高举起。
“准备好了吗?鬼要来拖你入地狱咯”
“啊啊啊啊!!!!”长刀劈下来的那一刻,杜公公认命的闭上了双眼。
但……
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未传来。
倒是被麻绳束缚住的手脚,居然解开了?
“走吧。”他扔了刀,扭了扭手腕平静道,“山下全是谢执礼的人,耽搁不得。”
杜公公咽了口唾沫,仿佛劫后余生般从血淋淋的地上爬起来,“去……去哪儿?”
现在,他基本能确定言浅之不是鬼了,但……
想到刚才谢执礼被拧断脖子的样子,他还是有几分后怕。
“欢儿的封地,沂南郡。”
杜公公抹了把脸上的血,赶紧跟着言浅之的脚步追了上去。
“我还以为……皇后娘娘会立刻带我回皇宫,找玉玺。”
“自然是要找的。”言浅之毫不避讳的回答,“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还有,你的陛下已经不在了,所以,不必再唤我皇后娘娘。”
听到这消息,杜公公有一瞬间的愕然,可眼神里,并无半点悲痛。
言浅之勾勾唇,不禁问道,“我还以为,你是个能为他大哭一场的忠仆呢。”
如今她既已察觉,杜公公也不再装了,他站直了素来躬着的身子,较之以前,竟多了几分硬朗挺拔的气质。
“的确,我不是。”
“姑娘,”他又再唤了声,态度诚恳,“玉玺的下落,我也的确不知。”
“待到了安全地带,可否……放了我?”
言浅之眉头轻抬,只是反问了句,“你觉得,有可能吗?”
杜公公轻叹一声,终于不再问了。
他不会武功,所以下山的路上,全靠言浅之一路提着他的衣领飞奔,这才脱离了危险。
言浅之早早在地图上规划过,这里离沂南郡仅有一日路程。
虽然向西还有许多谢执礼的亲兵,但只要安然到了沂南郡,再加上西边赛西城的势力……
就足以将大祁西疆三分之一的城池连成一线了。
沂南郡本就有封赏给魏言欢的八千精兵,再加上西塞城的两万……
近三万的兵力,只要领导得当,就足够他们一路杀回京城了。
想到这些,她加快脚步,即便带着三步一停十步一喘的杜伊怀,也在第二日天黑前赶到了沂南郡。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