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见言浅之心不在焉的,夜长歌赶忙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还没等言浅之回答呢,诸葛泠桉就先敲了下夜长歌的脑袋。
“哼,还能想什么?当然是关乎生死的大事呗!”
“难不成,阿浅还能在这个时候想男人啊?”
回过神来后,言浅之原本正在喝水,听了这些,险些直接被呛死。
“咳咳咳咳咳……”
“不是吧?”见言浅之做贼心虚的模样,诸葛泠桉控制不住的嘴角抽搐,满脸都写上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你还……真在想男人???”
“哪个男人啊?咱们见过没?长得如何年岁多大啊???”
诸葛泠桉本就是八卦的性子,如今更是问起来就没完了。
言浅之哪儿能说自己现在在想宴茗秋啊……
那这场戏,可不就立马穿帮了?
她只能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然后趁其不备撒腿就跑——
“回聊回聊!我先去赴宴啦!!!”
“你俩早些睡!!!不用等我!!!!!”
随着两人渐渐淡出自己的视线,言浅之才终于松了口气……
有一说一,虽然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但真对上墨止……
她并没有完全能赢的把握。
一别数月,这次鹿死谁手,还要看看谁才能算到对方的下一步呢。
如今还远没到赴宴的时辰,言浅之饶有兴致的欢呼四周,本打算先熟悉熟悉地形,以备往后不时之需呢。
结果脑袋还没转几下呢,一个捧着卷轴的漂亮小侍女就出现在了眼前。
“少主,”侍女的颔,双手将卷轴奉上,“这是永安宫的详细地图,可汗特意叮嘱的,还请少主笑纳。”
笑纳?
言浅之瞥了眼地图,哪儿还笑得出来啊……
因为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的心思,被别人全然猜透的感觉!
见言浅之迟迟不接地图,小侍女又再躬身,清清楚楚的复述起墨止的话来。
“还请少主安心,可汗说了,若是给您一份假地图的话,您必定会四处找人比对,不仅劳心劳力,还很容易露馅。”
“可汗舍不得您这样受累,所以这份地图,奴婢以性命担保,是真的”
言浅之冷眼,仍是不信。
墨止这家伙,很擅长诱导和设陷。
明面上,将自己描述得坦坦荡荡,毫无算计,以至于,不了解他的人真的会以为……
他是个聪明坦诚的好人。
但实际上……
他绝不可能,会给自己oo完全真实的地图。
总有那么关键的一两处,是会有问题的。
从前她曾以为,只要找到这两处错漏,就可洞悉出墨止后续的计划。
可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了。
能被世人察觉出来的漏洞,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漏洞。
那只是墨止想让别人看到的。
即便再抽丝剥茧下去,跟他本身的计划,也没有任何关联。
所以这样无用的东西,根本没有看的必要。
看得多了,甚至还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至于小侍女说的‘用姓名保证?’
呵,对于这样的誓言,言浅之只能无奈的笑笑。
莫说她一个人的命,哪怕是怀安宫里所有人的命加起来,也根本就入不了墨止的眼……
“罢了,”为了摸清墨止的计划,言浅之最终还是顺势而为,接下了那份地图。
“东西我收下了,你且退下吧。”
小侍女微微躬身,却并未急着退下,而是笑盈盈的朝着墨止寝宫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