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全尸。
‘天呐……’
‘我都做了些什么……’
一步步走出密室后,她的身体已经快被迎面的寒风冻得没知觉了……
但……明明已是阳春三月了呀。
她茫然的看向四周,怎么……
还是白茫茫、冷冰冰的一片死寂呢……
不知怎的,此刻……她好盼望能够见到言浅之啊……
她那么聪明,活得又那么通透。
哪怕只是稍稍点拨一句……
或许,自己就能不必活得如此辛苦了吧?
可……
小白不由得一阵苦笑。
凭什么啊……
她凭什么,会不计前嫌的宽慰自己呢?
而且,对于夜惊鸿和诸葛泠桉的死……
自己是赤裸裸的帮凶。
她若是知道的……绝对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吧……
还有言思瑾……
小白满眼惆怅的回眸,望向假山后,密室入口的方向……
他明明那么好的一个人,从头到尾,也没有任何对不起自己的地方……
可自己却因为一己私怨,先是害得他的妻子身异处。
如今,还要害得他,成为主上新的灵魂容器……
‘眼睁睁看着别人用自己的身体,去跟自己的亲生妹妹成婚洞房……’
如此有悖人伦的羞辱,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痛快呢……
想到这儿,她脑袋实在疼得天旋地转。
还没来得及埋葬两颗头颅呢,自己就因为脱力,先一步晕倒在了白茫茫的雪堆里……
再睁眼时,周遭暖气环绕,原本快被冻僵的自己,也早已躺在了一个柔软的床榻上。
小白迷茫的眨眨眼,瞧着不远处屏风后那个迷迷糊糊的身影,她本能的张口呼唤:
“浅……浅浅……”
听到这边传来动静,屏风后的女孩儿赶忙轻挪莲步,很快就端着一碗温热的汤羹,出现在了小白面前。
“阿……阿梨小姐?”
心里不受控制的淌过几分失落,但小白很快就整理好情绪,想起身朝公输梨行礼。
“诶诶诶……身体不舒服就不必行礼了”
她无所顾忌的握住小白的手,温温柔柔的重新替她盖好被子。
甚至还伸手,小心翼翼的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再对比自己的……
“呼,还好……”
“终于是退烧了。”
公输梨长舒一口气,随后就端起汤羹,一勺勺吹凉后,才喂到了小白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