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完这寥寥数语,言浅之的神情第一次变得复杂又窘迫。
但眼底尽数弥漫着的,唯有心疼……
或许是实在不太适应,这样感动却又略显压抑的氛围,所以言浅之骤然抬起的手,最后并未抚上魏知意苍白的脸庞。
而是赌气似的,用一根食指,不轻不重的戳了戳她的额头。
“真是……够笨的!”
她明明故作严肃,可语气……
偏偏温软得要命。
“安宁,”她随即转头看向诸葛泠桉,再一次确认道:
“老师她,真的没事?”
“嗯嗯!真得不能再真了!!!”
诸葛泠桉忙不迭的点头承诺,就差没竖起三指直接当场毒誓了!
如此,言浅之才算暂时放下心来。
“好。”
“那其他人呢?”
如今魏知意言语不便,诸葛泠桉又没办法一次性,记住那么多的职务和军队实力分布。
所以,她只能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尽可能清楚明白的告诉言浅之,他们是何去向。
“现下时局初定,无论是长野城内,还是怀安宫中,局势都不算太过安稳。”
“所以徐硕和宴茗秋,正带着几队人马,昼夜不停地四处巡视呢。”
“长歌跟朗木齐,则是在宫里巡视。”
“至于惊鸿姐姐……”
诸葛泠桉警惕的看向四周,确定真的无人监视后,才凑到言浅之的耳畔,小声低语道:
“她担心那个汗王公输止,醒来以后会生乱。”
“所以明面上装作跟公输梨一起照顾汗王,实则……是在监视。”
“不过阿浅你放心,惊鸿姐姐都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如今那个寝殿,除却公输梨和几个忠诚的近侍以外,其余……”
“全都是咱们的人。”
语毕,还未等言浅之回应呢,诸葛泠桉便再一次瞥见了魏知意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她实在是不忍,也便多嘴补了句:
“还有魏相……”
“若非急着替你以身试药,此刻,只怕还在宣政殿上,漫无目的的批阅那些,繁复杂乱的奏折呢……”
“不仅如此,还得把控全局,时刻关注所有人的动向……”
“啧~”
“真是想想,都累得慌哟~”
这些事情,即便诸葛泠桉不说,言浅之也能全然明白的。
但……
毕竟‘冷漠自私’又‘虚情假意’了这么些年。
所以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