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此,倒和她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只是长公主说得殷切又具体,总让人觉得有些怪怪的。
&esp;&esp;简单作过自我介绍后,长公主带着她迈进主殿,边走边道:“听李太医说阿珩前些日子身体有恙,本宫便带了些点心花茶来看看他,见到他身边终于有了个知冷暖的人,本宫也能放下心来……阿珩性子犟,日后还请阿禧多留心了。”
&esp;&esp;乔禧百口莫辩,实在不知要如何解释自己现在的身份,只能装傻充愣地应付着,心想离开皇宫这件事的确不能再拖了。
&esp;&esp;她不过是个普通的话本先生,不求住进皇宫大富大贵,但求余生安稳平顺,如今一遭有如梦中奇遇,梦终将醒,但或许日后可当作新的话本素材。
&esp;&esp;小宁愿性子活泼,被丫鬟看顾着在殿外扑蝴蝶,乔禧听长公主说话,不过两句便会聊到宁珩身上,说他当年生过一场怪病,也说他才貌双全、文武皆通。
&esp;&esp;送过长公主后时辰也已不早,乔禧惦记着要借读话本的机会同宁珩说清楚,于是天刚黑下来她便在门口等候,同时在心里暗暗琢磨着说辞。
&esp;&esp;但今日不同以往,宁珩回来的很晚,而且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林泉说陛下去左相府上为其祝寿,被明里暗里灌了不少酒。
&esp;&esp;乔禧虽然不怎么关心朝中局势,但偶尔也听齐梦生提起过一些。左相曹敬乃是三朝元老,手握重权,别说是宁珩这个刚登基的新帝,就算先帝还在世,也要为他留三分薄面。
&esp;&esp;如此,左相若执意想让他喝醉,宁珩又怎会有不愿的余地?
&esp;&esp;乔禧只得把想说的话都咽回肚子里,看见丫鬟们有条不紊地照顾着他时,便自己默默地回了偏殿。
&esp;&esp;反正她帮不上什么忙,于情于理也不该呆在那里,还是早些走开别碍事的好。
&esp;&esp;只是还没等她想到要如何与齐梦生联系上,林泉便又来造访了。
&esp;&esp;乔禧打开门,满脸的不可思议,问:“陛下都喝醉了还要……”
&esp;&esp;“不是不是,阿禧姑娘误会了。”
&esp;&esp;林泉连忙打断她的话,神色间竟是少有的凝重:“陛下喝过醒酒汤后已经睡下,只是不知为何睡不安稳,似乎被梦魇缠身。而前几天阿禧姑娘为陛下读过话本后,陛下都睡得很安稳……”
&esp;&esp;“此时也是情景特殊,还请阿禧姑娘能去看看。”
&esp;&esp;乔禧只知道她读的话本让宁珩有了反应,却没想到还有此等功效。她随林泉去了正殿,只见宁珩正躺在榻上,双颊隐约透出些醉酒的酡红,眉心却皱得很紧,额头上布满薄汗,指尖时不时抓握着,像是被困在了某处。
&esp;&esp;林泉很轻地道过告退后,就领着丫鬟们退了出去。内间唯余两人,乔禧深吸了一口气,坐在榻边将宁珩的一只手握住后,便学着说书先生的样子摇头晃脑道——
&esp;&esp;“俗话说自古英雄出少年,且看如今江湖战火纷繁、明争暗斗不断,各路英豪为得到风波令大打出手,而这风波令,如今却在果果村里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手中……”
&esp;&esp;乔禧本就不想读那些“嬉戏玩耍”的片段,如今没有了硬性要求,她便随着自己的意愿临场发挥起来。现下正在念的,乃是当初她刚被师傅带入门时,自己独立写完的第一个话本——《风波令》。
&esp;&esp;她本是写武侠话本出道,之后也曾写过灵异志怪、风云奇幻等题材,纵使现在已经作品无数,但她依然会记得,当初师傅说《风波令》第一日卖出了十本时,她是如何激动得一宿未睡,又是如何将这话本翻来覆去看得几乎能倒背如流。
&esp;&esp;如今再回想,却已是七年前的事了。
&esp;&esp;念完了主角出场,乔禧才想起看看宁珩的情况,男人的眉头已经舒展开,呼吸也平稳许多,乔禧暗暗松下口气,帮他把余汗擦掉后就无声退出了房间。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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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清心经》不清心啊!?
&esp;&esp;后半夜,乔禧一直留心听着正殿的动静,直到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时才沉沉睡去。
&esp;&esp;翌日早,照例是林泉和白昙来送早膳,内心一番纠结后,乔禧还是忍不住问:“那个……陛下他可还好?”
&esp;&esp;林泉正盯着白昙布菜,闻言露出了然的神色,唇角弧度扩大,道:“多亏了阿禧姑娘,陛下昨夜睡得很好,今早一起来便去早朝了。”
&esp;&esp;“那就好。”乔禧松下口气,心头那点自己都没意识到担忧也在慢慢散去。
&esp;&esp;“只是……”
&esp;&esp;听见林泉的欲言又止,乔禧赶紧放下筷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