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会可以学,朕可派专门的人教你。”宁珩有些强硬地打断她的话,“再说了,你曾协助过方大人那么多次,每次都做得很好。”
&esp;&esp;男人说得很是坚定,眼底流露出的信任也不似作伪。她的确没做过官,可这并非能说明,她做不好一个官……
&esp;&esp;念及此,乔禧才缓缓点了点头。
&esp;&esp;城南实为前朝旧址,靖梁虽是在这基础上扩建而来,此地却比不得城中繁华,房屋多是低矮而陈旧,道路也十分逼仄,踢踏的马蹄跑过,能激起好一阵灰。
&esp;&esp;两人要查的这家书坊并不难找,他们先让随从把马车带远了些,乔禧则捏着一本《宫妃韵事》敲响了大门。
&esp;&esp;等待半刻后,是一个身宽体胖的男子来开的门,他眯着眼不耐烦地一瞥,道:“我们这不接外面的作者,也不卖纸墨,请回吧。”
&esp;&esp;乔禧连忙伸手抵住门,问:“这个话本不是你们印刷发行的?”
&esp;&esp;男人狐疑地瞪了她一眼,不答反问:“你要干什么?”
&esp;&esp;乔禧装成气愤的样子,道:“当然是来找你们算帐,不管卖得多便宜,这字总得印对吧,那么多错别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退钱!”
&esp;&esp;男人这才把目光投向那本《宫妃韵事》,思索半晌后,他说:“这的确不是从我们书坊出来的,我们就五个作者,没人写过这本。”
&esp;&esp;始作俑者能把这话本卖如此低的价钱,势必不会是与书坊签约的作者所为,再加上方才这人说了他们不接外面来的稿件,如此,这家书坊基本能消除嫌疑。
&esp;&esp;回到马车后,两人已然达成共识,这样看来,宁怀章调查的那家书坊便八九不离十了。
&esp;&esp;前往茶馆的路上,乔禧却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
&esp;&esp;宁怀章虽温润有礼,但总让人觉得那笑里藏着些别的什么。乔禧想知道芸妃当年真相,他便及时出现,并主动提及……今日在闲欢书坊里,乔禧和“朔风”都去了外面,他难道不会心生怀疑?再加上这分工,也实在太巧合了些。
&esp;&esp;趁着这点功夫,马车已驶出窄街,忽有阴云蔽日,天色变得暗淡了几分,就连吹进车厢的风也悄然转凉。乔禧心下微动,毅然道:“去城西。”
&esp;&esp;不是真的要怪你知道错啦(ㄒoㄒ)……
&esp;&esp;去往城西还需要不少的时间,马车一路晃荡,乔禧有些心神不宁地看了眼窗外,总觉得待会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esp;&esp;她想了想,最终问出个大胆的问题:“陛下,你与九王爷可曾有过过节?”
&esp;&esp;虽然曹敬的嫌疑并不比他小,但眼下看来,事情的走向似乎一直在被宁怀章掌控着……既如此,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esp;&esp;对着皇帝本人打听他的私事,这件事从古至今恐怕也只有乔禧一个人做过了。不过宁珩对此倒并不介意,稍作沉吟后,他答:“九弟一向待人温和,行事周到,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朕都未曾与他有过嫌隙。”
&esp;&esp;顿了顿,他却像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面上闪过几分不自在,目光也有些刻意地移开了。
&esp;&esp;“除了……”
&esp;&esp;乔禧连忙追问:“除了什么?”
&esp;&esp;宁珩眼皮微垂,沉声道:“除了在清凉山庄那日,你不愿和朕走。”
&esp;&esp;乔禧面上一讪,拉起男人放在腿上的手小幅度摇晃着,放软了声音说:“陛下息怒,我当时也是一时情绪上头才那样的,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再犯,好不好?”
&esp;&esp;对方轻飘飘地睨了她一眼,脸色不经意间柔和了许多,但语气还硬着:“话是张口就来,你又有几次做到了?”
&esp;&esp;说着,他转过身面对乔禧,眉头微皱,眉眼间满是讨伐的意味,说:“之前答应好要信任朕,想知道的事却跑去问外人,口口声声说最喜欢朕,被欺负了却只想着往外跑,你若是觉得对清瑶的惩罚不够,朕将她……”
&esp;&esp;“等等等等!”
&esp;&esp;乔禧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制止,生怕后面听到什么残暴不仁的话,宁珩虽然很给面子地住嘴了,但眼神还落在她身上,一副不给个解释誓不罢休的架势。
&esp;&esp;“这些是我不好……”乔禧叹了口气,摆出乖乖认错的态度,“我也是无意中发现,有关芸妃娘娘离世的真相,长公主和林公公两边是不同的说法。可你当时刚从祭典事务中脱身,对别人提起这件事似乎也很是在意,所以我才想自己偷偷去打听,也好为你做点什么。”
&esp;&esp;“至于清瑶郡主,我更是在无理取闹。既然我喜欢的是当朝天子,日后定然少不了明枪暗箭,如果我连这点小事都扛不过去,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回乡下种地呢。”
&esp;&esp;她低着头,很是虔诚地把脑子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男人顺着她的手臂揽上肩头,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将她圈进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