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木推车是祝明璃按照现代小吃摊推车画的图纸,形是到位了,但十分笨重。尤其是装上炭火炉和炊具后,得三个小丫鬟一起推才能推动。
&esp;&esp;阿青热心,见她们费劲儿,便跟着出一把力,一直送她们到坊门口。
&esp;&esp;此时暮鼓还未响,坊门口的食摊已陆续到位,各自忙着摆放家伙什。
&esp;&esp;几个婢子都是第一次出来做买卖,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娘子说,她们不用叫卖,也不用日后一直这么做。只用把名声打出去,后面就可以在店里等客上门了。
&esp;&esp;这个“岗”活儿重,月钱是最高,是她们主动请缨来的。
&esp;&esp;把炭火炉拿下来,再把炊具摆好,将早早准备好的肉饼和蛋拿出来,往铁板上一放。
&esp;&esp;滋啦一声响,脂肪香气飘散开来。
&esp;&esp;阿青常年生活在市井中,一点儿也没有丫鬟们的紧张,十分自在地在一旁瞧热闹。
&esp;&esp;“好香,闻起来不像羊肉,是豚肉吗?”
&esp;&esp;为首的是那个有强迫症的婢子,不爱说话,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esp;&esp;阿青有些尴尬,摸摸鼻子:“要我帮忙吗?”
&esp;&esp;旁边的小丫鬟接话:“不用啦,我们都有分工的,妙娘负责煎肉,我负责待客收银,黑丫负责组装。”
&esp;&esp;阿青再次碰壁,退到一旁。
&esp;&esp;长安城渐渐苏醒,很快,街上便出现稀稀疏疏的人流,不一会儿,坊门前已汇聚了一大堆车马。
&esp;&esp;今日是参朝日,做官的一个比一起起得早。上衙可以迟到早退,上朝可不敢,仪容服制还有要求,不敢有差池。
&esp;&esp;起得太早,梳洗打扮,胃口还没醒,勉强塞点饼就得出门。
&esp;&esp;到了坊门口,天色透亮,稍微清醒了点,胃口也醒了,便琢磨着买点饼再垫垫。毕竟一站就是一上午,遭罪啊。
&esp;&esp;胡饼不行,掉渣。麦面蒸饼不行,不抗饿。得要有肉的,卖羊肉煎饼的呢?
&esp;&esp;一扫,发现今日食摊里多了一辆奇怪的推车。
&esp;&esp;还没来得及看在卖什么,目光就被推车下面的麻布吸引了。
&esp;&esp;只见上面规规矩矩写着三个大字:甄美味。
&esp;&esp;目光再下移,下面写着一行小字:早食·甜糕,最右方方正正画了个图,用红墨标注出了店铺位置。
&esp;&esp;此时商业并不发达,时人哪见过这种打广告的方式,一个二个惊掉下巴。
&esp;&esp;感受到他们的目光,两个小丫鬟还挺紧张,但强迫症厨娘毫无察觉,手上机械地动作,煎饼、翻面、煎蛋……
&esp;&esp;霸道的油脂香气扑面而来,隐约还夹杂着一股绵润甜香。
&esp;&esp;行人刚才还因为要腰酸腿疼站一上午而忧愁到没胃口,此时却下意识开始分泌口水。
&esp;&esp;明明大伙儿视线都在往这边飘,却没人上前。
&esp;&esp;小丫鬟更紧张了,双手按在台面上,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木牌没拿出来,连忙弯腰将其取出。
&esp;&esp;这下大家的视线再也不能挪开了。
&esp;&esp;祝明璃知道丫鬟不会叫卖,也知道这些食客矜持,干脆省去所有推销,直截了当地做了个价目表。
&esp;&esp;本来祝明璃只是写了大字,标注食物名和价格,但见到在身旁瞧热闹的沈令仪,来了灵感。
&esp;&esp;沈令仪,三岁便开始学习作画的大家闺秀,画花画雪画秋风肃杀,却被祝明璃薅来画汉堡。
&esp;&esp;“不行,太写意了,线条实一点。”
&esp;&esp;“色彩再重一些,要突出,要乍眼,要俗!”
&esp;&esp;于是本朝第一张夸张营销图诞生了。极其浓烈的色彩,等比例出现的食品图,全是技巧,没有一点寄物抒情。
&esp;&esp;再看食品图,好稀奇的样貌,蒸饼的模样,煎饼的色彩。
&esp;&esp;老头们架子大,不好意思第一个过去,年轻官员就潇洒不少,驭马过来,下马。
&esp;&esp;祝明璃的目标群体一直都是这些贵族,此时麦面一斗18文,一只羊约3100文,她的早餐就要65文。
&esp;&esp;但此时平民难出仕,当官的也不靠俸禄吃饭,平日里挥金的地方多的去了,不会在口舌上亏待自己。
&esp;&esp;“我要一份肉蛋饼。”他掏出铜板,丢在台面上。
&esp;&esp;小丫鬟顿时喜笑颜开,脆生生应道:“好嘞。”肉蛋堡灵感来源于麦麦猪柳蛋麦满分,只不过麦芬换成了汉堡。
&esp;&esp;话音落,旁边丫鬟抽出油纸,从身后的瓮里取出汉堡胚。瓮下方垫着木炭,让内部空气保持高温,和现代甜品店里用灯管加热展品台类似,既保持面包的温度,又不会让其变干或受潮。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