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为何赏银?”祝明璃又问。
&esp;&esp;管事磕磕巴巴:“这就不知了,都是二房管事报给奴,奴只是将账目理清。”
&esp;&esp;祝明璃也没想为难他,点头,让他继续。结果因为刚才的打岔,加上后面汇报的内容都是一些有疏漏的地方,管事念得很不顺畅。
&esp;&esp;祝明璃无奈:“把手卷给我。”
&esp;&esp;管事吓得脸都白了:“都是一些零碎的数目。”
&esp;&esp;但婢子已至身前,他只好交给对方。对方又递给祝明璃,祝明璃一目十行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伸手拿起毛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esp;&esp;很快,她就看完了,管事一颗心七上八下地生怕主母恼怒,却听她很好说话地鼓励道:“能想到写手卷是很好的,只是你也是初次写,内容详略不得当,我给你标注了一下,下次便知道怎么写了,咱们也可以多省点时间。”
&esp;&esp;管事连忙俯身应是,接过婢子递来的手卷,只见上面各处都有批注。有划掉的“略”,有圈出来的“详写”,还有具体的勾出来“此事理清后择日回禀”、“恐有误,再算”……
&esp;&esp;管事汗流浃背,婢子示意他可以退下了,他小心看了眼主母,见她确实一点恼怒也没有,才敢退下。
&esp;&esp;祝明璃确实一点也不生气,瞧瞧,大伙儿进步神速啊,都学会写报告了,只是第一次做,确实生疏。
&esp;&esp;于是她转头随便交代了个婢子:“安排下去,让绿绮和焦尾定下以后禀报样式,何者该详、何者该略,如何总括要务,紧要事务、日常事务、进益所长等——按照她们平日对我的禀报来定即可。还有就是管事们若有所呈、所求,皆应趁此禀明。”
&esp;&esp;她语速快,身后四个婢子记得也很快。
&esp;&esp;记完了,婢子问:“娘子,接着传哪位管事进来?”
&esp;&esp;祝明璃喝了口浓茶:“二房的总管事、账房管事、嫁妆管事一起进来,再去二房让贴身婆子和掌事婢子过来,随时准备询话。”
&esp;&esp;院外,气氛十分紧绷。
&esp;&esp;见到账房管事出来,大伙儿莫名松了口气,果然如主母所说,不过小半刻,想必也问不了什么。
&esp;&esp;却见账房管事瞟了几眼二房那群管事,默默离开。
&esp;&esp;主母看来是终于决定插手二房事务了,之前无为无过之辈,怕是要换下去了。
&esp;&esp;很快,二房的一群管事进去,接着婢子、婆子们依次被唤进去。等他们全部出来,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esp;&esp;主母没有细问,却让他们忐忑不安。
&esp;&esp;只因主母一边问一边转头对身后婢子吩咐细则,全是之后要过问的事。现在不问,只是不想打乱既定安排、耽搁时间罢了。
&esp;&esp;一个半时辰很快过去,也不过巳时(早上九点多)。明明只进去了一小会儿,管事们却个个精疲力尽。从沈母到二房夫人,都没有问话时这么洞彻的,他们在沈令仪接手时还松快了好一阵,如今忽然感觉本事不足胜任,随时都会被下面的有才干者顶下去。
&esp;&esp;比如眼前这群跃跃欲试的带徒婢子和她们神采飞扬、满眼憧憬的小徒儿。
&esp;&esp;主母在问话后,紧接着安排这些人进去听训问话,难道是马上就想找人接手他们的位子?管事们不得不多想。
&esp;&esp;下面的进程就轻松许多了,看到上进的师徒总是让人欣慰的。
&esp;&esp;祝明璃不再坐着,而是站起来活动活动,免得坐久了脑子僵。
&esp;&esp;谁知她这样走来走去的,反而让师徒紧张了起来,汇报学习成果也有点心虚。
&esp;&esp;祝明璃认真听着,时不时提问提问徒弟一句,再夸奖夸奖,让她们放松一些。最后再问一句:“可有难处、想法,或疑惑”
&esp;&esp;无人答话。
&esp;&esp;可惜了,祝明璃查看他们的属性,没有再看到人才标签,但这不意味着这些人不是人才。一是技能一般都要靠“触发”,一个一辈子只做茶饮的婢子不会发现自己擅长农耕,一个守库房的婢子也不会发现自己在烹饪上得心应手。
&esp;&esp;祝明璃看看天色,到午食时间了。
&esp;&esp;她便一边往外走,一边梳理道:“负责采买的焦大娘、杜六娘怕是有些力不能及,她们的徒弟要减少两名,花姐儿、寿娘换到叶阿婆手下。再帮我记一下,以后徒弟也每三月考核一次,免得师父光得赏,不尽心。”这是从官营作坊学徒那里得来的灵感,又说了几人的名字,“这几人慢慢轮换一下,她们的性子并不适合所学之事,要换到合适地方才好。”
&esp;&esp;“还有这几个。”祝明璃想了会儿,又点了好几个名字,“在本次问话中表现最突出,而且听其所报,不仅擅长所学事务,也在学习他务。便提到你们这边来,继续学习。”这是全面发展的后备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