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邬七准备开口委婉拒绝时,祝明璃又接连用夸奖堵住他的嘴:“各位办事着实让人安心,苗圃就暂时交给你们了,有任何不对之处请尽快来寻我,或报于焦尾绿绮。三郎有你们这群手下,是他的福气。”
&esp;&esp;夸一句,安排一句,再夸一句。
&esp;&esp;一套丝滑小连招给邬七哄得一愣一愣的,等祝明璃离开后,他看着她的背影十分疑惑:嘶,我怎么就听了娘子的吩咐,担起照看苗圃之责了?
&esp;&esp;按理来说,这绝非份内之事,但……夫妻一体,娘子的事儿,就是三郎的事儿,若苗圃出了问题,派个不轮值的弟兄去向娘子汇报,也不算玩忽职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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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土豆长得好,祝明璃心情更好了。
&esp;&esp;回到房间,让婢子准备一壶热茶,往书桌前一坐,摊开账册,开始计算本次重阳节奖金。
&esp;&esp;她的想法很简单,重阳节婢子们都辛苦了,必须有厚赏。有一才有二,奖赏够,下次才会再尽心效力。
&esp;&esp;这种算奖金的活儿,祝明璃都是亲手算。沈府账房的年纪较大,按祝明璃给的“绩效规则”算月钱,还算得心应手。但一旦涉及到奖金这种非固定的、灵活的计算方法,就比较吃力了。
&esp;&esp;幸好有系统的计算器,算起来也不费劲儿。
&esp;&esp;约摸半个时辰,从小厨娘们到送货的仆僮、车夫,包括沈府小作坊内临时调来洒扫打杂的婢子,都能得到奖赏。
&esp;&esp;还是富人的钱好赚,发完奖赏,仍有一笔剩余。
&esp;&esp;祝明璃自然可以放入自己的腰包内,毕竟她的小金库所剩无几。但“夜宵”即将上市,接下来入账的机会多得是,再加上她吃穿住都走沈府的帐,现在没急用的地方,那就庆祝一场。
&esp;&esp;要做好领导,就要多下基层。
&esp;&esp;用过午食后,祝明璃拿着绿绮给她做的册页,往仆舍方向走去。
&esp;&esp;此时上午轮值的糕肆婢子们都回到了沈府,正在吃午食。她们吃的东西必不可能和主子吃的一样好,但自从换了新主母,她们又升了品级,吃食方面提升得可不止一点半点。
&esp;&esp;沈府正儿八经的厨娘们年纪都不轻,岁数最小的那个,是祝明璃小厨房的厨娘,算起来也能当这些小厨娘的阿娘了。
&esp;&esp;她要建食肆,不可能把沈府的中流砥柱抽走,只能从小培养。虽说这个时代的女子们都是早早成长,村里的五六岁就得跟着父母下地干活儿,七八岁做婢子的不在少数,但她还是担心影响她们的发育。
&esp;&esp;所以在饮食方面,她也有上心。做不到顿顿荤腥,骨汤熬粥总是可以的。
&esp;&esp;哎,若是她能搞点畜牧方面的书,再收集点人才,建个养殖场……
&esp;&esp;她在脑海里畅想着,正好等到婢子们回仆舍休息,撞见她,吓了一大跳。
&esp;&esp;“娘子。”纷纷止步行礼。
&esp;&esp;她们与祝明璃相处久了,虽十分恭敬,但畏惧不多,好奇问道:“娘子来此是有何吩咐?”
&esp;&esp;祝明璃摇摇头:“我就是看看。”婢子们来了,她才进仆舍,“天气转凉,被褥可够,以往冬日会不会冷?”
&esp;&esp;婢子们七嘴八舌的回答:“不冷的,以往在家里哪有厚褥,杂草也能塞一塞。”
&esp;&esp;“大雪的时候,倒是有些,但挤一块就不冷了。”
&esp;&esp;有婢子这般回答,被旁边的婢子打了下手臂示意。她立刻闭嘴,懊恼地想自己又是嘴比脑子快了。
&esp;&esp;祝明璃察觉了她们这些小动作,只当没看见。
&esp;&esp;“食肆那边后院,我打算再修点房间,你们也不用来回折腾,多个歇脚的地儿。就按照仆舍这样来,如何?”大通铺是肯定的,除了高等婢子,很少有独床的。
&esp;&esp;婢子们高兴应道:“多谢娘子。”
&esp;&esp;食肆早晚做强做大,员工的住宿不能苛待。祝明璃在心中记下,冬日来临要多加被褥,这又是一笔大的开销。
&esp;&esp;此时棉花的种植还未普及,黄河长江流域更适宜种植桑麻,吐蕃地区、安西都护府或许已有西域来物,但大多当做观赏用途。棉花真正被用作纺织防寒的时间节点比较迟,在祝明璃那个世界,还是从宋元时期开始的。
&esp;&esp;边疆……不知镇守边关的沈家人可有听说过,如果没有,从系统那里也能兑换,只是种植气候不合适。
&esp;&esp;又多问了几句日常生活上的问题,婢子们一一答了,祝明璃心中有数,也不久留,再留她们多少会紧张的。
&esp;&esp;这也是从现代学来的习惯,走访视察、下基层关怀员工,无论从实效还是从收拢人心的角度看,都是很有用的。不过她手下的人忠诚度都是100,不必再刻意收拢人心。
&esp;&esp;祝明璃效率很高,算完账、走访完,下午就把明细交给了账房。
&esp;&esp;主母现在是沈府最说的上话的人,亲自来办的事,账房出不敢懈怠。记账、留明细、与管事交涉、开库房……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