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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酒店后巷弥漫着隔夜食物腐败的酸馊气味。
负责清理垃圾的老陈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费力地拖动沉重的垃圾桶。
忽然,他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老陈头低头一看,垃圾桶旁边竟蜷着一个穿着脏污和服的男人。
对方脸上糊着不明污渍,一只手臂和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人事不省。
“哎哟,我的妈呀!吓死老子了!”
老陈头吓得倒退两步,定了定神,才颤巍巍地上前探了探对方的鼻息,还活着呢!
他连忙扯着嗓子喊人,“快来人啊!”
“这里有人受伤了!”
酒店保安和经理闻讯赶来,看到佐藤健二的惨状,又认出他身上的和服料子不凡,顿时慌了神。
这可是扶桑使团下榻的酒店!
经理一边指挥人小心地将佐藤健二抬上临时找来的门板,一边火急火燎地打电话通知扶桑使团。
送往医院的汽车,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佐藤健二被紧急送往附近最好的医院。
经诊断,右手腕骨粉碎性骨折,左腿胫腓骨开放性骨折,伴有轻微脑震荡和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立即手术。
更重要的是,在他血液中检测到了高浓度的麻醉剂成分。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使团驻地。
佐佐木铁青着脸,在病房外的走廊来回踱步,周身气压低得能让空气结冰。
手术进行了三个多小时,佐藤健二被推入单间的病房。
他麻药劲还没完全过去,人昏昏沉沉。
佐佐木挥手让随行的医生和助手全部退出去,病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
他一步步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缠满绷带,脸色惨白如纸的部下。
佐藤健二似乎感受到那冰冷的视线,艰难地掀开眼皮,模糊的视线对上了佐佐木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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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健二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恐慌,“佐……佐木阁下……”
佐佐木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刺入佐藤健二的耳膜,“少说废话!”
“你告诉我,昨天晚上,究竟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会像垃圾一样,躺在酒店后巷的垃圾桶旁边?”
“不仅断了手,折了腿,就连血液里满是肮脏的药剂!”
佐藤健二忍着剧痛和眩晕,断断续续地回忆,眼中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恐惧,“阁下,我去给那个天骄小姐道歉……”
“我带了残月,想用点手段……可是她……好像早就知道!”
“她没中招!她力气大得可怕,抢过残月把里面的酒,全灌给我喝下去……”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就在医院……”
“废物!”
佐佐木猛地俯身,一把揪住佐藤健二病号服的领子,将他上半身几乎提离床铺,丝毫不顾他痛得扭曲的脸和闷哼,“我让你去试探,没让你这个蠢货亲自送上门,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结果呢?不仅自己着了道,还留下了把柄!”
“你知不知道今天一早,两家对我们不太友好的报社,已经收到了匿名信件,里面有一些关于我们和鹰国方面私下沟通的模糊照片和暗示!”
“虽然还没刊,但已经有人来关切询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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