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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妄依旧安安静静看着他，漂亮的眼睛有点湿润，看着可怜，也让人无法拒绝。

谢星舟低头，咬住杯沿。

小男孩：“哎呀。”

很快轮到谢星舟做皮试，言妄在外面等，等谢星舟结束出来，刚刚的小男孩开始哇哇大哭。

他爷爷抱着他哄：“不疼的不疼的，你看那个需要人喂的叔叔不也没哭吗？”

小男孩打了个哭嗝，旁边递过来一只细瘦的手。

言妄把口袋里剩的糖递给他，又安安静静看着他，就是什么也没说。

小男孩愣了下，“谢谢哥哥。”

谢星舟：“呵。”

叔叔？

哥哥？

见小男孩把言妄送的糖塞进嘴里，谢星舟：“很疼的。”

“特别特别疼。”

小男孩：“……”

“哇！！！”

哭声响彻走廊。

“哥哥你干嘛吓人家。”小男孩被爷爷抱着进去之后，言妄又一次攥住谢星舟的手，“真的很痛吗？”

他把谢星舟的手翻过来，看他手腕上的针眼。

谢星舟嗯了声：“很痛，特别痛，糖呢，怎么别的小孩有的我没有，我不是打个针都要人牵着手要人喂的小孩吗……你哭什么？”

谢星舟声调变了下，言妄抬着下巴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还是掉了下来，鼻子瞬间也变得红通通，长长的睫毛被打湿。

“对不起哥哥……我想憋到回家哭的，但是没憋住。”

言妄声音哽咽，但还算清晰，刚说完，脑袋被按了一下。

下一秒就一头栽进谢星舟怀里。

言妄一哭起来就没办法立马停止，好在这边没什么闲人来往，同样哭闹的只有那个做完皮试痛得大哭的小男孩。

大概是怕又会被谢星舟吓哭，他爷爷抱着他跑去了离言妄他们最远的座位。

不过言妄哭得无声无息，就是薄薄的衬衫很快被浸湿了。

他一只手攥着谢星舟的手，一只手攥着谢星舟的衣服，头发也在过程中变得乱糟糟。

不知道过去多久，言妄听见谢星舟在他头顶叹气，“爱哭鬼。”

言妄说：“对，对不起。”

“不喜欢，换一句话。”谢星舟拍着他后背命令他：“重说。”

言妄换了块干的地方埋脸，“不知道说什么。”

他已经没什么眼泪了，但还是不想起来。

不是怕被看见自己现在有多糟糕，只是单纯地想抱住谢星舟。

“那就说喜欢我。”谢星舟等了一会儿，言妄没吭声，谢星舟揉着他头发，“哑巴了吗，爱哭鬼。”

“真没什么事，没听见医生说只是皮肉伤吗，也就忌口，我又不像你爱吃重口味，吃那么多还不长肉。”他说着说着去捏言妄的腰。

没什么肉，甚至一只手都能揽住，骨头是硬的，但又像是软的，想让人一直抱着。

言妄低低哦了声，“痒……”

说痒却又不躲，乖乖被捏着。

要不是地方不对，谢星舟觉得自己的手大概不会老实。

“我在长身体。”这种时候言妄还在老老实实回答谢星舟的问题，他说完停顿了一会儿，两只手都去抓谢星舟衣服，把好好的新衣服攥出一道道褶皱，脑袋几乎在顶谢星舟胸口，似乎在拼命把自己埋进去，嘴里低声问：“我可以一直抱着你吗哥哥。”

“我害怕。”言妄说。

他实在太害怕。

从看见那人手里的刀的时候，到谢星舟为了护着他受伤。

“可以，抱多久都行。”

不知道抱了多久，抱到隔壁小孩都没在哭了，抱到谢星舟的皮试时间已经结束，护士来提醒他他可以去打针，言妄才把闷红的脸释放出来，红着眼看着谢星舟说：“哥哥，你不是胆小鬼。”

谢星舟：“？”

理解过来言妄说的什么，谢星舟哑然失笑。

他扭头要进去，言妄又把他攥住，认真地说：“哥哥，我很喜欢你。”

“你也要一直喜欢我，好吗？我没有真的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