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阿释密达嘴角泛起笑意,是发自内心的,“没想到你还挺有一套。”
得到嘴盾王者的肯定,我诚惶诚恐。
“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搞不好很快就会发动进攻。”我补充道。
“我们才不会怕他,让他尽管来吧,我们要用拳头告诉他们雅典娜大人是神圣不可亵渎的!”雷古斯特握拳道。
“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我的指甲都快钝了,在圣战开始之前热热身还是很不错的。”
最后阿释密达答应我,由他去告诉教皇和雅典娜发生的事,他建议我去好好休息,大概是因为我满面愁容与疲态吧。
卡路狄亚和雷古斯特也跟着他离开了,看着他们俩毛茸茸的头发,忽然好想撸撸。
接着,我就想到了德弗。
我站起身。
等意识重新回到大脑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那间棚子一样的木头屋外面了。
隔着薄薄的木头,我能感受到他灼热而紊乱的气息。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顶着滚烫的额头,推开了门。
他坐在黑暗中,坐在黄金圣衣的箱子上,两条腿向前伸,弓着腰,一副愁苦的姿态。
他知道是我,也因此更加垂下了头。
我咬了咬牙,反手关上了门。
德弗依旧没有抬头,他盯着月光透过窗格洒下的方块形光斑,宛如一座雕像。
越是沉默,越代表着我们之间确实存在着无法言说的情感。那不是我的错觉,德弗他对我也有一样的感情……
我走上前,双手轻轻抬起他微垂的头,我们的眼睛对视了。
“德弗……”我喃喃道,目光开始迷离。
而下一秒,他已经将我抵在了那张用干草铺成的简陋单人床上。
狂热是我唯一从他身上感到的。
我伸出胳膊,温柔地环住了他的头。十指插进他柔软茂盛的深蓝色头发里,轻轻地捋着,感受着他身体的重量。
他的世界浑身充满了张力,滚烫而富有弹性,我闭了一下眼睛,睁开后便放肆地和他一起陷入了疯狂之中。
这才是我今晚最想要的。
和自己心爱的人,合为一体。
什么也不去思考,恶劣的环境,刺痛身体的干草,还有凝固着血液的衣服……
唯一重要的只是眼前这个人。我紧紧地拥抱着他,仿佛在拥抱一颗温暖的太阳。
外面传来呼呼的风声,窗户被啪的一声吹开,汹涌而入的夜风恰到好处地拭干了身上的汗珠,远处传来了类似狼嚎的声音,我知道那是刻耳柏洛斯在吠叫。
第65章之后的事
深夜。大西洋海面上。
阿斯普洛斯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他确实按照牛皮纸上的古希腊文记载解开了某个封印,但是那封印解开后涌出的小宇宙十分巨大,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力量,并差点将他反噬。若不是距离遥远,他可能已经身负重伤。
他确信那个封印不是狂战士的封印,而是神的封印,那小宇宙中充斥着狂烈的火焰之力,难道是——
忽然,门上传来试探般的叩击声。阿斯普洛斯不想去理睬,但那声音持续不断,虽然微弱谨慎,但节奏中却透着焦虑。
他正双手撑着桌面,因为耗费过多小宇宙而浑身乏力,每一块骨头都在痛。敲门声令他更加心烦,因此开门时他的脸色不仅惨白,还带着愠怒。
出乎预料的是,门外站着一个孩子,只到他的腰部,金发紫眸,容貌美丽如天使。
是之前抢救那个红发“疯”女人时,表现得很聪明的男孩。阿斯普洛斯冷漠地俯视着孩子仰起来的脸,无视那脸上厚厚堆叠起来的崇拜之情与某种渴求。
“那个——”在他无声的睨视之下,男孩微微红了脸,有些怯生生地说,“能耽误您一些时间吗?想求您帮个忙……”
“抱歉,我这会儿很忙。”他用毫无起伏的声音拒绝道。
男孩略微迟疑了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用词,接着攥紧小小的拳头,抬高音量说:“请您务必发发善心——我弟弟高烧了好久都没有退,以前他也经常体虚、发烧,可从没像这次一样持续不退,您刚才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医疗手法,求您行行好,帮帮我们吧……”
这段说辞好像耗费了很大的勇气,说完男孩就紧紧抿起嘴唇,可怜巴巴却又不失尊严地望着他。
弟弟么……既然身体不好就在家躺着,为什么要来海上颠簸?弄成这种结果,不都是自找的吗?
阿斯普洛斯蹙起了眉。眼前的男孩不知为何让他感觉很不痛快。明明从容貌到举止、说话的语气都无可指摘,可他就莫名不爽。就好像有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但他还是沉着脸,跟男孩来到了那个逼仄、破旧的小房间。
男孩为他打开门,闪身请他进去。他的头刚刚高过门把,小小的、谨慎的身影看得阿斯普洛斯更加心情躁郁。他表情肃然地踏进飘散着药味的屋内,目光一下就落到了躺在床上的小男孩身上,因为整个房间里再没有任何其他能让人留意的东西,简陋到称之为仓库也不为过。
“这就是我弟弟罗伊斯,如您所见,他从下午开始就在发烧,我按照之前医生的嘱咐给他喝了药,也做了按摩,但迟迟没有退烧。”金发男孩亚伯说道,语气难掩焦虑。
阿斯普洛斯走上前,借着床头木桌上的煤气灯光,看清了男孩的脸。他实打实地吃了一惊:那男孩和站在身后的亚伯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唯一区别就是头发颜色。亚伯有一头灿烂的金发,而这个叫做罗伊斯的,发色如同印度产的苦味很重的咖啡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