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破旧木桌子里翻出一把带着花纹的小刀观摩了好一会儿。那是他初中的时候为了装逼买的,那时候整天在学校扮演古惑仔,然后被揍。
现在还是有些用处的。
苗大失笑,把小刀盖子安好,随后揣进棉袄兜里就往门口走。
“哥,别转太远,今晚早点回来吃饭。”苗桉喊了一声。
“好。”苗大也喊了一声应了下来。
说实话,他现在挺狼狈的。脑袋上像是糊了几层番茄酱,还走在父老乡亲面前。那些人议论纷纷,却不敢靠近他,生怕惹了什么事儿。
逛到台球厅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吸引了许多目光了。有个肌肉男摸了摸脑袋,不耐烦极了:“啧,贤哥等你半天了,想死啊?”
苗大被这大嗓门吓得脖子猛的一缩,随后陪着笑:“有些事儿耽搁了。”
“去你大爷的,还耽搁了,脑袋还想被打开花啊?”肌肉男作势要拿起一旁的棒球棍。
“哥,哥,我这就去。”苗大猛的往台球厅的老板房跑。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秦问贤躺在老板椅上,表情却没有一点不高兴。这次穿得是黄色的棉袄,看起来显得更胖了。
苗大在他面前都得是小胖。
“秦哥,我是来跟你聊聊我妹的事儿。”苗大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坐在他对面。
老板房门外吵闹的喧嚣不止,显得房间里的沉默气氛更压抑了。
“你妹?”秦问贤明知故问,表情一脸猥琐。
苗大心里一冷,表情不变的笑着:“是,可能你手底下那些……不知道咱们的关系,所以误伤了自家人。”
“去你大爷的,谁跟你自家人。”秦问贤猛的变脸,一脸不屑:“我记得昨天我的小弟就已经和你说过了吧,十万,我放过你妹。”
“秦哥!”苗大猛的咬牙,怒从心起。
他从哪儿去搞过来十万?砸锅卖铁卖腰子给他凑吗?
“没钱那就没得谈!”秦问贤冷哼一声:“你不是跟于宁那妮子混的不错吗。”
苗大眼泪差点逼了出来,肾上腺素一个劲儿往上飙升。他没法子。
“而且我有个兄弟早就看上你妹了,要不然你就……”秦问贤这话让苗大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秦哥。”苗大从牙缝里挤出这俩字。
“嗯?”秦问贤用鼻音哼出这一声。但是他没想到,苗大猛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从兜里抽出那把小刀,用牙咬开了刀盖后恶狠狠的捅进秦问贤的心脏处。
他真的动了杀心,甚至脑子都没跟上行动。
苗大抖着声音在秦问贤耳边说:“你大爷的,老子早就想杀了你!”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秦问贤刚开始猛的挣扎,力量很快往外流逝,嘴被捂的死死的,哼不出声。
秦问贤没提防过苗大。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说法……原谅他文化也不高。
很快,秦问贤就停下了挣扎,眼睛依旧瞪着,没了气息。
苗大起身,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他不敢置信的盯着手上的血,又惊恐的往门外看。
门外依旧嘈杂,往常没有秦问贤同意就往里闯的人都会挨罚,所以这会儿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苗大脱下身上的棉袄,穿着毛衣就往外走。瞳孔依旧放大,像行尸走肉一般。
……
“周琼,这个碗挺好看的,带上?”于宁蹲在行李箱前,手里提着两只碗,情侣款的,上面一个是猫猫头形状,另一个是狗狗头形状。
“咱俩又不是搬家,带点有用的。”周琼啧了一声:“这些到地方了再买。”
于宁蔫了,小声说了一句:“有钱人。”
“我没钱。”周琼说:“我女朋友有钱,我女朋友是老板。”
“行。”于宁仿佛很是受用,站起身抱了抱周琼,过了会儿皱起眉头:“你抖这么厉害,冷吗?”
“我没动。”周琼说。
于宁愣了下,送来怀抱,这才发现是自己兜里的手机在震。
“哦,误会你了。”于宁笑了笑,抽出手机,是苗大打过来的。
“喂,什么事儿,”于宁接了电话,声音平静下来。
对面像是在跑步一样,有脚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还夹杂着冷风呼啸声。毕竟这会儿夜已经深了,听起来还挺瘆人的。
“于……于姐。”苗大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了?”于宁愣了下,握紧手机:“你冷静点,发生什么了?”
“能见一面吗。”苗大说。
于宁要了地址,果断挂了电话。停顿了一下和周琼汇报:“我出去一趟。”
“谁啊,这么急。”周琼边叠衣服往行李箱放,挑眉:“会小情人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