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因为那天注意到了吧。
但海见川哲也就是不先开口,因为他不想从小鸟的眼中看到任何质问自己的情绪。
那种情绪影响了哲也的判断,如果冷静下来就会想起来,小鸟从来都不是那种人啊。
“哲也哥哥…”自从信也离开,小鸟口中的哥哥就已经变成了哲也的专属名字,“那一天…在涩谷,是…”
果然,还是问出来了,海见川哲也觉得自己像上处刑场一样,无颜面对百天小鸟、
“对不起,没能带他回来…”海见川哲也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苍白。
百天小鸟先是一愣,然后才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不,我知道哥哥已经尽力了…”
她捧紧了手里的茶杯。
“我只是想知道,信也哥哥还好吗…”
不,哲也并不是因为他没有带回信也才会脸色苍白,而是因为他竟在全身心的感慨和期待信也的成长。
这是信也从出事以来,第一次愿意与他‘亲近’。
在信也靠近他的瞬间,哲也感觉自己的鲜血都像燃烧了起来,那种心灵的震颤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并且,无比的渴望他们的下一次见面。
而在那之前海见川哲也做了什么?
他毫不犹豫的抛下了百天小鸟。
海见川哲也一直都知道,比起信也,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对信也的拙劣模仿。
他是因为信也希望自己能够照顾好小鸟,所以才会那么的仔细,付出了百分之两百的耐心去照顾小鸟。
“他很好,小鸟不用担心。”
海见川哲也安慰般的揉了揉小鸟的脑袋,而小鸟也乖巧的蹭了蹭,满心满眼都是对哥哥的依赖。
而从这样的温馨美好中,海见川哲也看见了丑陋的自己。
——
太宰治能明显的感觉到海见川信也的不耐烦,但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宰治去中原中也那边套话也什么都没能发现。
本来按照以前的自己,怎么说也要去嘲讽一波,只要信也君破防就是他赢了。
海见川信也虽然待在港黑,却至今不是正式的成员。
但所有认识他的港口黑手党成员都不会小看他,认真的执行他所有的命令。
因为海见川信也的手上有森先生亲自写下的,永久时限的’银之御令’。
这是极为宝贵的东西,以森鸥外这样谨慎的人本不应该将’银之御令’交给连港口黑手党正式成员都不是的海见川信也。
就连太宰治,也只是短暂的拥有过’银之御令’,还是在特殊的时候。
而海见川信也拿到’银之御令’后,也是愣了一瞬,“森先生为什么要将这样宝贵的东西给我呢?”
森鸥外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有些东西珍贵在于它本身的价值,有些东西的珍贵则在于它能够带来的价值。”
是的,所谓的永久时效的’银之御令’。在森鸥外看来只是一封邀请函。
它所代表的意义,便只是邀请。
海见川信也对港口黑手党不感兴趣,甚至可以说,对这个世界都不感兴趣。
不过只是可以驱使港口黑手党所有成员的象征罢了,完全不及信也君的重要。
而森鸥外可太渴望这柄好用的武器了。
只可惜这把武器有自己的想法,森鸥外没有能够威胁对方的把柄,只能用最‘真诚’的邀请才有一丝的胜算。
只要‘银之御令’还在信也君的手上,那港口黑手党就永远欢迎海见川信也的加入。
不过,海见川信也自始至终没有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打算。
日子一天天过去,海见川信也十二岁了,依旧只是一个拿着‘银之御令’的特殊人才。
而太宰治成为了港口黑手党史上最年轻的干部。
“什么最年轻的干部,如果信也君答应了森先生的邀请早就成为记录保持者了。”
几个人在lupin酒吧庆祝太宰治的升迁,尽管太宰治根本就不会因为成为干部而感到高兴。
海见川信也叹了口气,“太宰君才是,不要总想着拉我下水哦。”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已经习惯了这两人的明讽暗嘲,只要是能让信也不爽的事情,就算让太宰治放弃自杀计划也要去做。
反倒是海见川信也一直在包容太宰治,不管对方对自己做了什么,都只是一笑而过,最多会在口头上与太宰治争执两句。
‘如果太宰君有一天不来捉弄我了,我反倒会觉得苦恼呢。’
听到信也君的回答让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倒吸了一口凉气。
某种意义…不,各方面意义上,海见川信也都是个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