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晏槐序抬眸:"十鞭,自己去领。"
&esp;&esp;今日那一针带有剧毒,若不是无痕恰巧在自己善于隐藏的树上,他此刻见得就不是晏槐序,而是阎王爷了。
&esp;&esp;无痕蔫儿了,准备去领罚。
&esp;&esp;"回来。"
&esp;&esp;晏槐序:"去紫宸殿,把那人藏的玉佩找出来。"
&esp;&esp;无痕:"啊?"
&esp;&esp;晏槐序:"快去。"
&esp;&esp;无痕:"……哦。"
&esp;&esp;—
&esp;&esp;宴席之上,管弦丝竹之声不断。玄明帝的面庞被酒水晕染得通红,举杯同各国使臣共饮,谈笑风生间帝王之气尽显。
&esp;&esp;晏槐序作为玄明帝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宴席位置尤为靠前。他身着绛紫色蟒袍,头戴黑底铜质蟒纹扣三山帽,气质卓绝,五官清隽,不似寻常宦官一身脂粉气,丰神俊朗得更似朝中贤士。
&esp;&esp;这副模样,哪怕是早便知晓他身份的贵族世家闺秀以及各国来使的贵女,仍是有许多将视线落在他身上的。
&esp;&esp;皇子席间,晏槐序一眼便瞥见了那身穿赤色华服的九皇子宋鹤眠,他周围并没有兄弟姐妹簇拥,孤身一人坐在那儿,似乎热闹景色皆与他无关。
&esp;&esp;而贴身伺候宋鹤眠的那个小太监,此时正一脸无措地站在宋鹤眠身边。
&esp;&esp;这么多年来宫中大大小小的宴席,宋鹤眠皆因眼疾不常出席,如今身边却是连个得心应手,会伺候人的太监都没有。
&esp;&esp;"东子。"晏槐序开口。
&esp;&esp;晏槐序身后的小太监东子上前一步,道:"掌印。"
&esp;&esp;晏槐序:"去九殿下身边伺候,布菜各种,皆按照咱家的标准来,不得怠慢。"
&esp;&esp;"是。"
&esp;&esp;"对了,这壶酒咱家觉得入口甘甜,一同给九殿下拿去,还有这份糕点……"
&esp;&esp;东子:"……嗻。"
&esp;&esp;"哎呦喂,殿下你可不能再喝了,伤身啊……"
&esp;&esp;福宝搓着手,紧张兮兮地看着宋鹤眠一杯一杯地尝过去,觉得自己天都快塌了。
&esp;&esp;宋鹤眠将饮尽的翠玉酒壶推至一边,捞起薛皇后刚刚差宫女送来的,给自己斟满。
&esp;&esp;"奴才东子,见过九殿下。"
&esp;&esp;宋鹤眠知道这太监,算是晏槐序常在身边用的小太监了,年纪小却懂事,晏槐序平日里为玄明帝监察各宫嫔妃,便是由他去传话。
&esp;&esp;宋鹤眠笑道:"公公快请起,掌印可是有事相谈?"
&esp;&esp;"回殿下,掌印是见……额,殿下身边未有人布菜服侍,特令奴才前来侍奉。"
&esp;&esp;东子:"这是掌印特意嘱咐奴才带来的酒,掌印说,美酒自当相邀共品,方知酒香。"
&esp;&esp;东子语气轻快,没有其他太监的谄媚,却得体适宜。
&esp;&esp;宋鹤眠没有拆穿东子那些信手拈来的好听话,让福宝把酒收下了。
&esp;&esp;"糕点清甜,适宜净口,以奴才拙见,殿下细品这凤尾鱼翅,当是最佳。"
&esp;&esp;福宝:"……"
&esp;&esp;福宝见东子忙前忙后地给宋鹤眠布菜,磨得牙疼。
&esp;&esp;"哎,那不是晏掌印的小太监么?"七皇子宋元熙瞥见了宋鹤眠身边的太监,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esp;&esp;他身旁的宋乾麒闻言也看向了宋鹤眠的席位,果不其然,正是晏槐序身边的东子。
&esp;&esp;宋乾麒不禁皱眉,晏槐序何时同宋鹤眠相熟了?竟然连这贴身伺候的太监,都派过去给宋鹤眠布菜了。
&esp;&esp;宋元熙咬着糕点:"五哥,你说今日有好戏看,是什么呀?"
&esp;&esp;宋乾麒用指腹压在茶盏之上,垂下视线,笑了一下。
&esp;&esp;"……五哥?"
&esp;&esp;宋乾麒道:"是东夷人准备的舞蹈,听说是异域风情,同诰京大不相同。"
&esp;&esp;他话音落下,殿内倏地响起鼓声,沉闷却清晰。
&esp;&esp;"来了。"
&esp;&esp;随着鼓声阵阵,一道道衣着清凉,露出细腰长腿的异域风格的舞女纷纷走上殿内,她们身上的铃铛随着有力的舞蹈动作叮当作响。
&esp;&esp;被多个舞者簇拥在中心的舞女身穿绯色异族装束,妖艳的妆容衬托得她如同一朵充满神秘色彩的花朵,散发着馥郁芬芳。
&esp;&esp;宋元熙惊叹道:"异族之女,果真不同。"
&esp;&esp;玄明帝的视线落在舞女身上,满是惊艳之色。
&esp;&esp;一旁的薛皇后瞥一眼玄明帝,冷笑一声,继续喝自己的酒。
&esp;&esp;晏槐序早就放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移动到五皇子宋乾麒身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