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鹤眠倾身过去,在晏槐序耳边喃喃低语。
&esp;&esp;晏槐序的眉头在烛影晃动下,蹙紧得越发明显。
&esp;&esp;"镇北侯之子……殿下何时,与他相熟了?"晏槐序捏着宋鹤眠的下巴,指腹搓着他的腮肉。
&esp;&esp;宋鹤眠被捏得撅起嘴,声音含糊道:"春蒐之时。"
&esp;&esp;那确实是和晏槐序感受到商云胤存在的时间差不多对上了。
&esp;&esp;当时他就觉得奇怪,怎么商云胤会突然冒出来要给宋鹤眠当狩猎的马前卒。
&esp;&esp;晏槐序手指下滑,摩挲过宋鹤眠脖颈处滚动的喉结。
&esp;&esp;"那殿下是……"
&esp;&esp;"我帮他藏了具尸体。"
&esp;&esp;晏槐序动作停了:"……啊?"
&esp;&esp;他眼前视线晃动间,人已经被宋鹤眠压在床榻之上了,再后来哪里还顾得上想什么商云胤的事。
&esp;&esp;次日一早,远在宫中的商云胤正在浇花除草,却倏地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砸中了脑袋。
&esp;&esp;商云胤不解地捡起地上的东西,才发现是被塞成一条的信纸,待他展开信纸看清那上面的字迹后,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了。
&esp;&esp;他吞了吞口水,把那信纸揉搓成一团塞进嘴里,一边往下咽一边已经觉得脑袋嗡嗡直响了。
&esp;&esp;"……"
&esp;&esp;商云胤拎着水壶,抬起头望着那不远处晃晃悠悠的树梢,摸着自己的脖子确定了脑袋还在。
&esp;&esp;他不久之前听了宋鹤眠说的那些话后,心里静了许多,那病都没怎么犯了。如今早上起来,再见了这张信纸,商云胤别说是犯病觉得燥热了。
&esp;&esp;他现在甚至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凉透了,是死是活都分不清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esp;&esp;商云胤发誓,如果他爹镇北侯知道了他在皇宫里做着什么事,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esp;&esp;"……"
&esp;&esp;上了贼船肯定是跑不掉了,商云胤在当乱臣贼子的道路上从此一去不返,并且是连带着他爹镇北侯那份一起。
&esp;&esp;光球沉默了[……]不愧是主角么,黑化了疯疯癫癫地做诛九族的事儿,没黑化就窝窝囊囊地做诛九族的事儿。
&esp;&esp;三皇子宋止卿骑马时受了重伤,向来得宠的淑贵妃又在御书房与玄明帝大吵了一架,此事很快就在宫里传开了。
&esp;&esp;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淑贵妃失宠,三皇子失势的同时,那日同三皇子一同骑射的九皇子宋鹤眠却突发恶疾,大口大口地呕血,那场景实在是骇人听闻,就连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直称回天乏术,时日无多。
&esp;&esp;玄明帝气得要把太医院的太医全都拖出去斩了,还是九皇子宋鹤眠带着羸弱之躯,拉住了玄明帝的袖口,声声泣血地诉说父子之情,只想在最后的时间里陪伴玄明帝左右便好。
&esp;&esp;玄明帝握着宋鹤眠的手,纵然是九五之尊,那眼泪也是止不住地掉。
&esp;&esp;"父皇,儿臣能在临死之前,再看你一次,便足够了。"宋鹤眠面容苍白地倚靠着床榻,说话间又是一口鲜血呕出。
&esp;&esp;玄明帝摸着宋鹤眠的脑袋,声音哽咽:"小九放心,父皇定然有办法,保你性命无虞……"
&esp;&esp;他将宋鹤眠拥进怀里,双手颤抖地拍着宋鹤眠的后背。
&esp;&esp;宋鹤眠靠着玄明帝的肩头,左手手指的指尖一勾,一抹绿色从玄明帝的翠玉扳指上滑出,落在了宋鹤眠的掌心。
&esp;&esp;阴鸷掌印他超爱30
&esp;&esp;玄明帝说话间,皇后便从殿外走进来,挥开了皇帝,抱着宋鹤眠就开始哭。
&esp;&esp;"我的儿啊……怎么命就这么苦……你若是去了,母后也不活了!"
&esp;&esp;薛皇后凤袍下的身躯消瘦如单薄的叶,玄明帝注视着那床榻上相拥的母子二人,心中更是酸涩难忍。
&esp;&esp;玄明帝嗓音沙哑:"皇后,莫要说胡话。"
&esp;&esp;"什么是胡话!本宫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告诉本宫,本宫说得那句话是胡话!"
&esp;&esp;薛皇后猛地转过头,泪眼婆娑,咬着下唇质问:"皇帝,你儿子女儿一大堆,怎知我的苦?!若是眠眠此次真的活不了了,我也要随着他去!"
&esp;&esp;她的一字一句令玄明帝脑袋都大了,不想再跟薛皇后争执。
&esp;&esp;玄明帝让太监宫女把薛皇后扶到一边,冷静好情绪,不要再胡言乱语说些死不死的话。
&esp;&esp;"小九放心,你和你的母后都会无事的。"
&esp;&esp;玄明帝坐在床沿边,握着宋鹤眠的手,眼中神色认真:"到时候,你依然是朕的小九,你母后也依然是朕的皇后。"
&esp;&esp;"好,儿臣听父皇的。"宋鹤眠肤色苍白的面上扬起一抹勉强的笑意。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