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鹤眠侧头,用衣袖遮住口鼻咳嗽几声,连眼底都恰到好处地红了些:“陛下可否与我去瞧一瞧?”
&esp;&esp;他的语气坦然,甚至还顺着话请了萧止毅与他一起去看。
&esp;&esp;萧止毅收回视线,盯着宋鹤眠欲言又止。
&esp;&esp;这时原本在殿外候着的刘善喜突然叩门而入,在萧止毅冷若冰霜的眼神注视下,在萧止毅耳畔小声说了几句。
&esp;&esp;宋鹤眠能大概听出几个比较主要的音节,“养心殿里”“侍卫”和“晕了”等等之类的东西。
&esp;&esp;大概意思就是主角受三七应该是在饱受萧止毅的“虐待”后还要于养心殿做好侍卫的责任,然后体力不支地晕倒了。
&esp;&esp;果不其然,萧止毅在听了刘善喜地话后,面上飞快地闪过一抹一闪而过的震惊。
&esp;&esp;刘善喜弓腰塌背地退到一边,似是只负责传达了消息就好,之后如何那就是萧止毅的意思。
&esp;&esp;萧止毅捏了捏酸痛的太阳穴,半晌都没有动。
&esp;&esp;宋鹤眠扒拉着衣角,数着那呼吸都乱了套的萧止毅何时才能起身离开。
&esp;&esp;“……鹤眠,朕有些事要去,今夜就不能陪你了。”萧止毅再说话的嗓音干巴巴的。
&esp;&esp;宋鹤眠颔首,轻笑道:“既如此,陛下便快些去,莫要耽搁了时辰。”
&esp;&esp;“……”
&esp;&esp;萧止毅在刘善喜的侍奉下,穿好了玄色大氅,深深地看一眼宋鹤眠,随即急匆匆地走出了长和宫。
&esp;&esp;方才在殿内耽搁太久,此时天际早已经被夜色笼罩。早就披上了雪的皇宫更显萧条。
&esp;&esp;“贵妃娘娘。”
&esp;&esp;宋鹤眠一垂眸,就看到了那踩着雪层深一脚浅一脚地到了他眼前的刘善喜。
&esp;&esp;阿鸦在宋鹤眠的身侧,替他遮掩着风雪。在刘善喜近了后,更是哼了一声。
&esp;&esp;刘善喜也看不到似的,自顾自地将苍老却阴柔的面上挤出一堆笑意:“皇上将和贵妃娘娘的谈话交予奴才办了,娘娘放心,明日内务府就会送来应有的份额,此后也绝不会有怠慢之事,一切都会紧着娘娘先才是。”
&esp;&esp;他话语间不显露,面上却洋溢着宋鹤眠只凭几句话就能惹得陛下重拾恩宠,整个后宫都是仅有宋鹤眠一人的赞叹。
&esp;&esp;刘善喜在宫里头待了几十年,那腰也是弯了大半辈子,最是会审时度势的。
&esp;&esp;曾几何时,最先察觉了萧止毅的心思,在其登基后,撺掇萧止毅借宋家势弱,强迫原身入宫的就是他。
&esp;&esp;宋鹤眠在夜色之中的笑意很淡:“刘公公辛苦。”
&esp;&esp;“奴才能为陛下和娘娘做事,那是奴才的荣幸。”
&esp;&esp;刘善喜低眉顺眼的,从袖口里抽出一样东西来。
&esp;&esp;那东西宋鹤眠一眼就瞧见了是什么。
&esp;&esp;刘善喜嘿嘿两声:“娘娘可不要怪奴才多嘴,这宫里头女人多,男人却少,除了那带刀侍卫……皇上这些日子,就在养心殿了。”
&esp;&esp;他说完这话,把东西往宋鹤眠的手里一塞,随着圣上銮驾往远去了。
&esp;&esp;阿鸦提着灯,有些好奇地张望:“娘娘,刘公公这是塞了什么东西,怎的还神神秘秘的?他不应该是只听从皇上的安排吗?”
&esp;&esp;她怎么看刘善喜刚才那架势,说的话办的事,倒像是自己藏着小九九。
&esp;&esp;宋鹤眠指尖抵住掌心的小瓷瓶,也没遮掩,让阿鸦拿去看了。
&esp;&esp;阿鸦只是那么一瞅,脸上立刻就红了个彻底。
&esp;&esp;“这这这……刘公公真是太僭越了!”阿鸦跟扔烫手山芋似的,把这小瓷瓶还给宋鹤眠了。
&esp;&esp;宋鹤眠笑而不语,往衣裳里将瓷瓶塞得更深了些。
&esp;&esp;待宋鹤眠再度推开寝殿的门,空气之中那股熏香味儿早就散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esp;&esp;宋鹤眠眉眼蹙紧,他反手别好了殿门,大步朝着屏风后而去。
&esp;&esp;“桑槐序!”
&esp;&esp;屏风和床榻之间的地面上,正有人蜷缩在其间。桑槐序身上松散的衣衫早就乱了,露出了大片渗出细汗的皮肤,他一头墨发散乱地贴在身上,正随着他呼吸时皮肤上下的起伏而不断颤动。
&esp;&esp;桑槐序此刻正将自己已然完全变为狼爪的双手用力地扣抓在地面,划出道道痕迹。除去这些,他墨发遮掩下的面孔,唇瓣之下的皮肤也有几滴鲜血星星点点的分布。
&esp;&esp;甚至还有他露出的肩颈,胸膛……
&esp;&esp;宋鹤眠这声略高音调的呼唤,让桑槐序墨蓝色的眼底光芒闪烁不停,似是挣扎出来几分清醒的意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