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翰咳嗽一声,面上神色有些许尴尬:“我儿一时忘了分寸。”
&esp;&esp;宋翰已然有些许斑白的鬓角发丝随着他绷紧的肌肉线条而簌簌抖动。
&esp;&esp;桑槐序自然能看出他的口不对心。
&esp;&esp;宋翰如宋鹤瑜那样,期盼着得到宋鹤眠的信息。
&esp;&esp;大雍所有人眼中的贵妃宋鹤眠,以男子之身入宫,短短半年时间都斗垮了高氏,令皇后倒台,掌握凤印,位同副后。
&esp;&esp;朝臣口中宋鹤眠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妃”,甚至皇帝萧止毅都为其满意,让宋家父子以戴罪之身回京。
&esp;&esp;桑槐序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这种的眼神,明明已经满脸写了数百种忧思,眼神却依然那样炙热地渴望着一个回答。
&esp;&esp;刨除了世人的定义,所谓的帝王恩爱荣宠,甚至顾不得,只迫切地追问只有一面之缘的帝国质子。
&esp;&esp;只想得到他的安康喜乐。
&esp;&esp;这种的眼神叫作“爱”。
&esp;&esp;原来是这样的。
&esp;&esp;桑槐序眼睫迟钝地眨动两下,在感受到从眼眶蔓延的酸涩后。
&esp;&esp;他才道:“无事,贵妃娘娘一切安好。”
&esp;&esp;桑槐序的视线越过管弦丝竹,越过大殿中心的纷飞广袖,落在那坐于高位之上,衣着华贵的修长人影。
&esp;&esp;宋鹤眠似乎也感受到了桑槐序的眼神,他侧过头来对着朝臣宴席露出一抹笑意。
&esp;&esp;萧止毅坐于宋鹤眠身侧,将宋鹤眠这一动作收在眼底。他揉着酸痛的太阳穴,问:“贵妃可是看到了宋将军和兄长?”
&esp;&esp;“嗯,方才入席时看到了。”宋鹤眠微微颔首。
&esp;&esp;萧止毅近日来操办的琐事太多,神经已经紧绷到摇摇欲坠。喧闹的宫宴之声更是让他大脑的神经已经近乎到了凝滞卡壳的地步。
&esp;&esp;萧止毅眼神盯着朝臣席间,注意到桑槐序那抹颀长身形时蹙紧了眉。
&esp;&esp;为何他会觉得……
&esp;&esp;宋鹤眠是在看着桑槐序的方向发笑?
&esp;&esp;桑槐序看向宋家父子,又笑着重复了一遍:“贵妃娘娘,身体安康,心情愉悦。”
&esp;&esp;“那就好,那就好。”
&esp;&esp;宋鹤瑜得了桑槐序这句话,终于放松下来。
&esp;&esp;是啊。
&esp;&esp;那就很好。
&esp;&esp;原来这样简单却热切的情感,刨除了一切权势金钱加身的东西,仅仅只是希望着那个人“心情愉悦,身体安康”。
&esp;&esp;这样的感情是“爱”。
&esp;&esp;桑槐序指尖捻起茶盏,抿茶时热意喷洒在面颊,留下一片潮湿痕迹。
&esp;&esp;他用指尖擦拭过那点留在他皮肤的濡湿。
&esp;&esp;那么……
&esp;&esp;他想要从宋鹤眠那儿得到,越来越不知足的。
&esp;&esp;原来是因为“爱”吗?
&esp;&esp;桑槐序将指尖压在胸膛,去隔着衣衫触碰胸膛之下怦然有力的心跳。
&esp;&esp;多少爱呢?
&esp;&esp;想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