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属下确有一事不解……”三七眸色微暗,道:“帝王饮食向来精细万分,皇帝而今身上的不像是短期发作可以致命的毒,症状又是逐步加深,那就必定不是一次而成。可若是长期所下,皇帝又怎会做到在公子离开宫中数月,方才发作?”
&esp;&esp;宋鹤眠反问:“谁说他是中毒了?”
&esp;&esp;“可……”宫中太医,皆是如此说。
&esp;&esp;三七本想开口,却发现宋鹤眠所言确实不假。
&esp;&esp;宫中太医忙活了这么久,也没查清楚皇帝萧止毅这寒症因何而来。
&esp;&esp;一切都不过是个猜测,亦然不会有证据。
&esp;&esp;三七单膝跪地,随后转身抱拳告退。
&esp;&esp;宋鹤眠端详着自己写好的信笺,让门外候着的阿鸦送出去。
&esp;&esp;阿鸦只匆匆瞥见宋鹤眠桌上那抹寥寥几笔勾勒出的树木轮廓。
&esp;&esp;宋鹤眠待阿鸦退下,对着烛火端详起自己的掌心。
&esp;&esp;原本应该肤色冷白,气血充盈的掌心,此刻依然红肿到几乎可以透过单薄血肉,瞧见脆弱血管的程度。
&esp;&esp;光球看得妈呀一声[宿主,你这给萧止毅下个命令,还真是下血本啊……大不了你跟美强惨一起把萧止毅推下台就得了,何苦弄一顿迂回的东西。]
&esp;&esp;先是联络后宫柔妃,再是轰动起萧止毅爱好男风等等的传言。
&esp;&esp;桩桩件件都是在把萧止毅往无为君之德,不得天势所望的道路上推。本应该投注于萧止毅身上的气运,也会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三七身上。
&esp;&esp;“不然你以为萧止毅作为主角,又是得天势的天子……杀了不会影响出一串麻烦事?”宋鹤眠扬眉。
&esp;&esp;宋鹤眠倒是笑了:“毕竟我直接杀死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esp;&esp;光球挺挺胸脯[我当然知道了,你这招能够削弱萧止毅的气运,届时再杀他就会容易得多。]
&esp;&esp;小世界的运行皆因拥有主人的气运,才得以维系。
&esp;&esp;光球也大概猜得出此番行径宋鹤眠所为虽然麻烦,但至少稳妥。
&esp;&esp;他们要杀的可是主角攻萧止毅。
&esp;&esp;不是从前世界的什么小角色。
&esp;&esp;光球只是想想就觉得……还有点儿刺激。
&esp;&esp;宋鹤眠十分给面子地夸夸[你知道得真多呢。]
&esp;&esp;光球嘚瑟得不行[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哎哎哎?!]
&esp;&esp;随后宋鹤眠已经反手将嘚瑟不已的光球抓回系统空间。
&esp;&esp;宋鹤眠那封信送出不久,继位后原本沉寂不发的北狄王却突然一改昔日里的友善,悄无声息地派出军队,袭击了大雍的第一座城池,彻底撕毁了本就是空壳的合约。
&esp;&esp;然而这也不过只是一个开始,北狄得召唤群狼迎战之力,每战都称得上所向披靡。很快大雍边关五座城池,接连失守,镇守边关的士兵更是死伤无数。
&esp;&esp;“嘉城守将临战而逃……放肆!朕看你们真是吃干饭的,一次不长记性,还有下一次再犯?!”
&esp;&esp;萧止毅本来略显消瘦苍白的面孔,硬是多了几分血色。
&esp;&esp;可惜更像是被如今局面气出来的。
&esp;&esp;负责押送粮草的大小官员这回一个两个都把脑袋别在腰带上了,哪还敢出事。
&esp;&esp;“回陛下,此次粮草押并未出岔子,嘉城的粮草供应更是早早送到。”
&esp;&esp;“陛下,嘉城此次丢了,实乃是因为敌方兵力太过强横。”
&esp;&esp;“陛下,此事……”
&esp;&esp;主和派与主战派的一些官员真到了如今这时候反而学会了齐心推卸责任了。
&esp;&esp;萧止毅揉着太阳穴,压着怒意道:“宋尚书以为这几人所言可有依据?”
&esp;&esp;皇帝这火听起来是想发在兵部尚书的身上。
&esp;&esp;朝堂之上一时无人敢再出声,偶尔落在宋鹤眠身上的就是些许怜悯。
&esp;&esp;一个不过刚刚弱冠的毛头小子懂什么?
&esp;&esp;如今皇帝不过是正在气头上,需要找个人治罪,更好整治颓靡军中风气罢了。
&esp;&esp;宋鹤眠却不慌不忙地叹气:“嘉城守将孤身一人逃命,留下城中妇孺,反倒是在各位同僚口中成了听起来成了有所远见。真真是有些好笑。”
&esp;&esp;敌军七十五个士兵打城中一个老妪。
&esp;&esp;妙哉妙哉。
&esp;&esp;萧止毅的脸在宋鹤眠明显的讥讽语气之下,彻底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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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鹤眠此言落地,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言。当时宋家因群臣联合陷害,以至粮草被断,仍带兵固守城池十余日,硬是将城中树皮草根都吃净,最后成功将城中老弱撤离方才撤兵。
&esp;&esp;即使如此,宋家仍然被朝臣攻陷,最后落得一个镇守边关,收回兵权的下场。
&esp;&esp;如今嘉城守将弃城而逃,其行径远甚于过去的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