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又或者都不需要等到回巡捕房,一会儿那老头子来了,就能把郑驰剁碎了塞进北城外围的河里喂鱼。
&esp;&esp;“这里面的人怎么回事?”
&esp;&esp;“看起来应该是中弹了。”
&esp;&esp;“呀,今天怎么这么多中弹的人?”
&esp;&esp;“这地界每天不都死人吗?”
&esp;&esp;“我知道的呀,但是这都是今天第二个h国人了……”
&esp;&esp;“行了行了,咱们就负责送药,不要想这么多!”
&esp;&esp;郑驰盯着两个洋人女护士离开的方向,用指尖揉搓了下耳垂。
&esp;&esp;夜色如墨,然而租界同济医院依然是一个灯火通明的不眠夜。二楼的单人病房内,黎槐序正赤着上身靠在床头,他肩膀流血不止的可怖伤口已经被妥善包扎,如果不是他脸色过于苍白,竟然看不出别的什么问题。
&esp;&esp;“你个王八羔子,这一枪怎么就没射进你脑子里!!”
&esp;&esp;黎本昌站在病床前,声如洪钟地大声呵斥。
&esp;&esp;黎槐序耷拉着眼皮:“那老爹你今天来看我,准备的就应该是花圈和棺材了。”
&esp;&esp;他朝着黎本昌带过来的果篮努努嘴。
&esp;&esp;“你他妈……”
&esp;&esp;黎本昌被气得两眼一黑,指着黎槐序的鼻子半天,最后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你赶紧呸呸呸,甭说这不吉利的!”
&esp;&esp;黎槐序嘴角一扯,语气无奈:“爹,你作为苍龙帮的一把手,也信这个?”
&esp;&esp;黎本昌眼睛瞪得浑圆:“老子怎么就不能信了?我跟你说,要不是老子天天拜这个,拜那个,今天这一枪就真射进你脑袋里了!”
&esp;&esp;“是是是,都是你的功劳。”
&esp;&esp;黎槐序哼哈地应付着,不让黎本昌再喋喋不休。然而黎本昌却双手合十将脖颈间的牌牌捧在手心,嘴里嘟嘟囔囔。
&esp;&esp;他站在病床前五大三粗,门外还同样站着一排五大三粗的汉子,这副样子看起来就更有戏剧性。
&esp;&esp;“嘶……”在黎槐序听到黎本昌念叨着不知道第几句时,他倏地捂着肩膀闷哼一声。
&esp;&esp;黎本昌也不念了,惊道:“怎么了这是?伤口又疼了?大夫,大……”
&esp;&esp;他一句话没说完,黎槐序已经扯住了他的胳膊。
&esp;&esp;“我就是困了,想睡觉了。”黎槐序皱着眉道。
&esp;&esp;黎本昌:“……”
&esp;&esp;黎本昌指着黎槐序的鼻梁,脸都气青了。
&esp;&esp;黎槐序露出一抹懒散的笑意:“慢走啊,老爹。”
&esp;&esp;黎槐序语气吊儿郎当,脸色看起来也不再那么难看。黎本昌这才冷哼一声,带着病房门外的兄弟们浩浩荡荡地走了。
&esp;&esp;等人都走光了,病房外缩在角落里的郑驰才敢进来。
&esp;&esp;黎槐序对他投以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esp;&esp;“……黎哥,你这不能怪我,你家老爷子……他太吓人了!”郑驰尴尬地挥挥胳膊。
&esp;&esp;黎槐序岔开话题,问道:“下午开枪的,抓到了?”
&esp;&esp;一说到这个,郑驰立即气急败坏地捶了一下大腿。
&esp;&esp;“黎哥,咱们的人反应迅速,立刻就从四面八方对这王八羔子展开抓捕了,但是这人就跟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