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拿不住宋鹤眠的主意,没由来窜起的紧张更是让梁章台浑身血液都似乎凝固了一般。
&esp;&esp;宋鹤眠……
&esp;&esp;或许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esp;&esp;如梁章台心底所想,当他壮着胆子去隔着昏暗烛光试图看清宋鹤眠的神情时,却在那一瞬,再度瞧见了宋鹤眠唇角那抹时刻扬起的,变都不曾变过的弧度。
&esp;&esp;处事不惊,对梁章台看似真挚的祈求发言也没什么情绪起伏。
&esp;&esp;宋鹤眠端坐在那儿,早就看清了梁章台那点儿小九九。
&esp;&esp;果不其然,宋鹤眠反问道:“梁兄啊,你选我是觉得我心善?还是见我处处拔尖要强,又颇得诸位少爷的青睐?”
&esp;&esp;“……”
&esp;&esp;梁章台心底顿时塌陷下去一角。
&esp;&esp;宋鹤眠语气却依然不疾不徐:“既如此,我便替梁兄说了。”
&esp;&esp;“你不过是相较于与我为敌,更想攀着白日里一事与我拉近关系,让在外人眼中,你我互为一体的关系更为紧密而已。”
&esp;&esp;“毕竟你思前想后,门内诸多少爷对我青睐有加,同那些蠢货一样在背后编排我,挤兑我,给我使绊子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esp;&esp;“不如还是与我为友,这样也好在我入选后,拉你一把也成了这净云门的弟子。”
&esp;&esp;“我若是不成也无所谓,反正净云门向来不管这些普通人的小心思,不问底下如何争斗,只要是于门内有益处就好。”
&esp;&esp;宋鹤眠微微倾轧身体,注视着梁章台汗如雨下的面庞,眯起眼笑问:“梁兄,我说得可对?”
&esp;&esp;少爷非正经独宠3
&esp;&esp;果然,被看穿了。
&esp;&esp;梁章台胸膛内一颗心脏七上八下,过度的紧张的感觉几乎令他本能想要干呕到了极点。
&esp;&esp;那一刹那间,无数种被看穿了心思后失去机会的可能在梁章台脑中闪过。
&esp;&esp;他除去胆战心惊之外,只余下“后悔”二字。
&esp;&esp;本不应该如此……
&esp;&esp;既早知道宋鹤眠非等闲之辈,还来招惹他,在他眼前耍些小心思作何?
&esp;&esp;然而下一瞬,一盏迎面而来的温热茶水已经浇下。
&esp;&esp;梁章台顿时如蒙大赦,浑身脱力般跌坐在地,一个劲儿地哆哆嗦嗦个不停。
&esp;&esp;“瞧你吓得,我这些日子在你们眼里就是这样如狼似虎的个性?”
&esp;&esp;宋鹤眠笑意浅浅,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翠玉雕花的茶盏。
&esp;&esp;他倾斜着身子,用手肘撑住了檀木的靠椅扶手,道:“何至于给自己吓成这副心魔上了身的模样,我又没说看穿了你的心思,就要不与你合作了。”
&esp;&esp;“……”
&esp;&esp;跪趴在地的梁章台闻言一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着宋鹤眠。
&esp;&esp;宋鹤眠勾唇道:“你不用如此瞧我,确实你说得不错,这地界人心叵测,只为了挣那个入净云门的机会就要斗得你死我活,轻则可能灵脉尽毁,重则会成了路边被剖开肚肠剜出灵根的疯癫乞儿……再最后没了性命。”
&esp;&esp;“所以啊,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强,不是吗?”
&esp;&esp;宋鹤眠在梁章台哆哆嗦嗦的视线下,又给他倒了一盏热茶,用指节裹着锦帕推了过去。
&esp;&esp;茶盏之上有缕缕青烟弥漫上升。
&esp;&esp;梁章台这时领悟得极快,也顾不得热茶烫口,猛然起身将茶盏扑进怀里,大口大口囫囵地喝了个干净,连茶叶渣滓都没剩下。
&esp;&esp;一盏茶喝完,他立刻语气飞快地道:“宋小兄弟……不,宋郎君,宋仙长日后有何事只管吩咐我就是,那些腌臜之人,哪处惹了您的烦心,我自会处理得干干净净!”
&esp;&esp;在这样热切的眼神下,宋鹤眠用指尖隔空划过翠玉雕花的茶盏,唇角扬起了一抹不一样的笑意。
&esp;&esp;“梁兄语气重了,”宋鹤眠抬起眼睫,终于开了口:“夜深露重,快些起来,莫要耽搁了白日里的比试。”
&esp;&esp;春雨终歇,远处天际吐出一抹鱼肚白后。彻夜未怎么入睡的梁章台从梦中惊醒,他擦着额角的汗水,瞥了眼房门紧闭的寝卧。
&esp;&esp;与虎谋皮,也不过是如此了。
&esp;&esp;如此之人,难怪净云门数位少爷,都对宋鹤眠青睐有加。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