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邬槐序将“我的”二字咬得很重,更显暧昧不清。
&esp;&esp;邬槐释视线在宋鹤眠并未推拒,甚至十分顺从的身形一扫而过,唯独在宋鹤眠腰间的储物袋上多停滞了一瞬。
&esp;&esp;“大师兄……”
&esp;&esp;花阿谁喃喃一声,不住上前几步。而邬槐释只淡淡地将视线扫过她,便已然大步向前。
&esp;&esp;“……”
&esp;&esp;“今日之事,多有得罪了宋郎君,还请宋郎君见谅。”
&esp;&esp;邬槐释眼中笑意不显:“实乃青山派灭门一事,令无数宗门殚精竭虑。门主那边,我自会禀明。而秦师弟急报来得突然,我恐净云门生了奸细,这才令花师妹提审近来入门者。”
&esp;&esp;“宋郎君天资绝世,年纪轻轻便到了半步元婴,放眼当今世道。能有如此成就的,只有我三弟一人。”
&esp;&esp;“得宋郎君这样的人才为我门首席弟子,乃是幸事。郎君全力配合调查,这才好堵住悠悠众口,免了日后调查众弟子时,落下口舌。”
&esp;&esp;这话看似是在搬出大义来点醒宋鹤眠,实则暗指宋鹤眠与邬槐序走动颇近。若宋鹤眠极力不配合,那也是污了邬槐序的名声。
&esp;&esp;就在有人以为邬槐序会让步,推宋鹤眠出来时。
&esp;&esp;邬槐序笑了:“既是以正公正,三弟自然应配合大哥的。”
&esp;&esp;他手腕一翻,一块成色莹润的玉佩已经出现在掌心。
&esp;&esp;长老阁。
&esp;&esp;管束门内弟子,亦然可敲打门主,正门规门风。此令握于当世门内长老待选者之手。
&esp;&esp;原来这两位同父同母的兄弟,看似和煦的关系下,还暗藏这样互相牵制之物。
&esp;&esp;只是与人想得到,邬槐序第一次拿出这东西,是为了宋鹤眠。
&esp;&esp;半炷香后,净云门群峰最高处,有人影迎风而立。
&esp;&esp;古朴巍峨的大殿,犹如藏在云巅的盘龙。只在众人皆到齐后,方才缓缓于层云间,嵌开一条缝隙。
&esp;&esp;“宋郎莫怕,长老们都是极好说话之人。你只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sp;&esp;邬槐序声音轻柔到了极点,在这云层环绕之处,犹如一捧柔软的雾。
&esp;&esp;他顿了顿,用指尖托起宋鹤眠的下颌,迫使宋鹤眠的视线避无可避,与自己四目相对。
&esp;&esp;宋鹤眠果然瞧见了邬槐序看似柔和的眼底,暗藏着的喧嚣和暗涌。
&esp;&esp;然而他依然不在乎。
&esp;&esp;就像方才掏出那块玉佩一样,邬槐序要得只是一个宋鹤眠给出的结果。
&esp;&esp;其余的都无所谓。
&esp;&esp;宋鹤眠微微偏头,注视着邬槐序:“少爷,我定会知无不言。”
&esp;&esp;真假不辨,只要此话是从宋鹤眠口中所出。那就是真的。
&esp;&esp;邬槐序视若无人地将自己佩戴了面具的面颊,贴到了距离宋鹤眠近在咫尺的位置,动作亲昵地安抚。
&esp;&esp;一旁的邬槐释无声地收回了视线,他暗自攥紧了拳,面上却只能隐忍地不显露分毫。
&esp;&esp;长老阁,以灵力为纽带连接双方。
&esp;&esp;任何一丝一毫的隐瞒,都逃不开审视。
&esp;&esp;邬槐释在感受到自己周身灵力被一股力量骤然抽出一缕时,不自觉地咬了下牙齿。
&esp;&esp;殿内,一名面容肃穆的老者端坐于高处。其周身灵力波动轻微,让人捉摸不透。
&esp;&esp;宋鹤眠只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名老者的修为恐已至飞升边沿。奈何此世界灵力低微,不足支撑其跨越界限。
&esp;&esp;这样一位修为颇深的老者,竟在原世界中没有过多记载?
&esp;&esp;宋鹤眠面上神色不变。在触及高位之上老者古井无波的视线,只礼貌性地颔首。
&esp;&esp;“宋鹤眠,邬槐序,花阿谁,邬槐释可在?”
&esp;&esp;老者声音浑厚,他长袍下的指尖微动,下一瞬原本面色冷凝的花阿谁,已经痛呼一声单膝跪地。
&esp;&esp;“心境起伏,急躁求成,一炷香内写下过往,自去门主那儿请罪吧。”
&esp;&esp;花阿谁捂着肩膀,面色苍白,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侧的邬槐释,却发现邬槐释正低着头沉默不语。
&esp;&esp;她心神一颤,又不自觉地瞥向了另一侧。
&esp;&esp;“宋郎,疼不疼?”
&esp;&esp;宋鹤眠的手腕被邬槐序小心翼翼地捧起,他凑在眼前认真地注视了半晌,还不忘记动用灵力替宋鹤眠抚去那几不可察的浅淡红痕。
&esp;&esp;若不是高处有长老坐镇,宋鹤眠毫不怀疑,邬槐序再下一瞬就会吻过来,仔细地哄着说不疼。
&esp;&esp;宋鹤眠指尖微蜷,像哄小猫似的挠了挠邬槐序的下巴,随即道:“少爷,只是灵力抽取,不疼的。”
&esp;&esp;邬槐序这才微微眯起眼,露在外面的一侧脸颊肌肉柔和了不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