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忘记了……”
&esp;&esp;青年垂着脑袋,漂亮的唇瓣都被他咬得变了形状,甚至连肩膀都在瑟缩。
&esp;&esp;他声音很轻,又哽咽着道歉:“叔叔,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esp;&esp;可怜得刚刚好。
&esp;&esp;解槐序站在原地,凝视着青年轻拱起一道漂亮弧度的肩颈。眼底蓄积起的隐隐躁郁,又似乎是被什么勾动了一下,悄无声息地隐去。
&esp;&esp;宋鹤眠肩头被男人宽大且温热的手掌抚过。
&esp;&esp;“只是湿了而已,叔叔当然不会生气。”
&esp;&esp;解槐序视线灼热,反问:“小宋从前在家里,也喜欢咬嘴巴吗?”
&esp;&esp;他温热的指尖隔空一点。
&esp;&esp;“你的妈妈似乎,没有跟我说过小宋的这个小习惯呢。”
&esp;&esp;非斯文狩心关系2
&esp;&esp;——滴答!
&esp;&esp;一滴水珠沿着青年尖细的下巴颏滴落在解槐序的指腹。
&esp;&esp;与此同时宋鹤眠的身体也僵在原地,他动作缓慢地抿着被咬得发白的唇瓣。
&esp;&esp;从解槐序这个视角看过去,甚至还能瞧见一圈浅淡的牙印。
&esp;&esp;这么紧张呢?
&esp;&esp;解槐序在心中暗自道。
&esp;&esp;“我……从前是不咬的……”
&esp;&esp;宋鹤眠声音细如蚊呐。
&esp;&esp;他垂着眼睫,睫羽犹如受惊的蝴蝶,在厚重的镜片后扇动柔软的翅膀。
&esp;&esp;解槐序眸色不动,好整以暇地等着青年给出自己答复。
&esp;&esp;宋鹤眠像可怜的雀鸟般嗫喏道:“爸妈出了事之后,我一个人在医院。手术和换药很疼,我怕打扰到护士。”
&esp;&esp;啊。
&esp;&esp;真是可怜的孩子。
&esp;&esp;解槐序品味着宋鹤眠的这几句话,平静却似烙铁般的视线在青年瘦削的肩头滑动。
&esp;&esp;重大创伤后遗症。
&esp;&esp;他忽得想起自己匆匆赶去米国,在病房内第一次看到宋鹤眠的样子。那真是个清瘦到了极点的孩子,甚至连背后的肩胛骨都犹如振翅而飞的蝴蝶般凸起。
&esp;&esp;宋鹤眠穿着明显宽大许多的病号服,呆呆地凝视着窗外的飞鸟。
&esp;&esp;因为目睹了双亲被当地恐怖行动者残忍杀害并肢解,他几乎再也不能正常进食,住院短短半个月就瘦了近三十斤。
&esp;&esp;这是宋鹤眠所住医院给出的就诊记录。
&esp;&esp;解槐序千里迢迢跑到国外,当然不是因为想做什么善事,比如说接受宋鹤眠这个大“麻烦”什么的。
&esp;&esp;而是宋鹤眠已逝双亲留下了一笔不菲的财富,若是没有这场意外,解槐序本应该在三个月前就拿到自己应有的部分。
&esp;&esp;宋鹤眠的父亲真是个好的商人。
&esp;&esp;解槐序还恶劣地想过,或许那个老东西算作了自己会被报复惨死,所以早早立下了遗嘱,然后留给解槐序一个不得不接手的“麻烦”。
&esp;&esp;“以后若是不舒服,不用忍,跟叔叔说。”
&esp;&esp;解槐序收回思绪,声音依旧温和:“还有,要记得穿鞋,地上很凉。”
&esp;&esp;他说着话,已经牵起宋鹤眠的手腕,牵引宋鹤眠往床的方向走。
&esp;&esp;即使已经养了快一个月,这个可怜的小孩依然没有长多少肉。
&esp;&esp;解槐序并没有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