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两人发现了此处空地,槐序就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
&esp;&esp;宋鹤眠对他折腾的事儿不感兴趣。
&esp;&esp;奈何这位槐序仙君一路上都在他身旁晃悠,即使宋鹤眠使了点儿法子,也能被槐序再轻易找到。
&esp;&esp;次数多了,宋鹤眠也就干脆放弃了。与其等着槐序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还不如任他跟着。
&esp;&esp;高层世界的神明一向高傲,不会有多少耐心……
&esp;&esp;“呐,你试试看。”
&esp;&esp;槐序仙君翠色的眼底晃动着笑意,他将用神力凝聚而出的柔软团状物,敷在了宋鹤眠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esp;&esp;宋鹤眠瞳仁瞬间急剧收缩。
&esp;&esp;——“宋鹤眠,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你凭什么觉得痛?”
&esp;&esp;——“宋鹤眠!你与我们同源,却以我们为食,你有什么资格活着?!”
&esp;&esp;——“你……不会伤,不会死?”
&esp;&esp;——“哈哈哈哈哈……宋鹤眠,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esp;&esp;——“什么狗屁的天地法则,你不过生来就是注定要为了死的东西。”
&esp;&esp;——“吞噬我吧,我期待着你这种东西,也有求生不得的那一天。”
&esp;&esp;脑内的“狞气”犹如盘踞的蛇,在耳畔簌簌地吐着信子。
&esp;&esp;宋鹤眠下意识地往后一扯:“我不需……”
&esp;&esp;“你瞧,是不是好的快多了?”
&esp;&esp;槐序仙君动作轻柔地揉搓神力,让它包裹了伤口的每一个角落。
&esp;&esp;温热,轻柔,像是一捧能摸到的春日清风。
&esp;&esp;宋鹤眠眼睁睁地注视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却全然没有半点儿疼痛。
&esp;&esp;这是与“狞气”相比,所能带给他的另一种不同。
&esp;&esp;高层世界十二仙君之一的槐序仙君,生来就有着万物复苏的神力。
&esp;&esp;而天地法则孕育而出的宋鹤眠,却倚着吞噬万物,不死不灭。
&esp;&esp;“神力既有所出处,就定然有所用。”
&esp;&esp;槐序仙君似是看出宋鹤眠眼中浮动的暗色,事实上久居时空裂隙,过往岁月基本都在和“狞气”打交道的宋鹤眠,被这位活了万年的神明看穿,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esp;&esp;他笑意温和道:“你只是需要控制它的能力。”
&esp;&esp;槐序的声音轻缓。
&esp;&esp;宋鹤眠也就随之脱口而出:“怎么控制?”
&esp;&esp;不去主动吞噬,也不会被动吞噬。
&esp;&esp;更不用日日夜夜,熬受“狞气”冲烂内脏,撕碎皮肉?
&esp;&esp;“我可以帮你,”槐序仙君眼底一片澄澈,他道:“只要你信我——”
&esp;&esp;“跟你回到高层,让你们把我关起来,免得我掌握了‘狞气’,威胁你们么?”
&esp;&esp;宋鹤眠眼神瞬间冷了,红眸一片讥讽的笑意。
&esp;&esp;“你们高层世界的神明一向如此。”
&esp;&esp;槐序仙君蹙眉:“我想你大概是有些误解。”
&esp;&esp;“槐序仙君,在我彻底厌烦你之前。”
&esp;&esp;“趁早滚远一点儿。”
&esp;&esp;…
&esp;&esp;最后还是没滚成功。
&esp;&esp;宋鹤眠面无表情地扒拉开槐序递到自己眼前的肉串。
&esp;&esp;槐序“哎呦”一声,“你这小鸟怎么回事?什么是好东西都不知道!”
&esp;&esp;宋鹤眠:“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esp;&esp;槐序又把烤串向宋鹤眠挪过去,“你先闻闻。”
&esp;&esp;肉香扑鼻。
&esp;&esp;确实是不讨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