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槐序把更多未出口的,来自于心底,更似乎是来自于灵魂最深处的震颤,尽数压下。
&esp;&esp;他很想问的其实是——我们曾经,难道认识吗?
&esp;&esp;在国内,在北城……
&esp;&esp;还是在什么别的地方呢?
&esp;&esp;“……”
&esp;&esp;一只手兀地伸出,拂过人影绰绰的镜面。
&esp;&esp;“哈,你这人真是奇怪,非要管理局给这小鸟一个身份。让他能合理合规地以灵魂之躯去到小世界,再把可以容纳世间‘狞气’的躯体剥离留在高层,由你以神力渡化……”
&esp;&esp;一团红光悄无声息地飘到了槐序的身边。
&esp;&esp;光芒闪烁,槐序笼罩在昏暗中的面部轮廓也变得清晰。
&esp;&esp;从他脖颈下的皮肤开始,纵横交错,犹如树皮裂痕般的深褐色伤口一路蔓延向上。
&esp;&esp;槐序的面上已经难以做出表情,不过他在听到红光似是挤兑,又似是在讥讽的话时,还是扯了下唇角。
&esp;&esp;“陆杪秋,你还是不懂。”
&esp;&esp;“我确实是不懂。你为了替宋鹤眠造出一具新的躯体,甚至不惜为此耗费千年光阴,耗尽神力,连神位都难以维系,不惜化为无尽渊最为普通的一棵槐树,饱受千载风霜磋磨之苦。”
&esp;&esp;红光闪烁,化作的一片虚影中,陆杪秋的声音依然懒洋洋的:“既是想保住他,不让他灵魂被囚,肉身与狞气一同尽毁,何不留着他的记忆。这样也好事成后,他能记住你的好。”
&esp;&esp;“若是如此,宋鹤眠纵然不会是被高层所囚,却因我而自囚,二者又有什么区别?”
&esp;&esp;槐序掌心下压,拂过镜面上宋鹤眠的五官轮廓。
&esp;&esp;“是我引他知痛,生了贪念。”
&esp;&esp;槐序轻笑:“如今千载光阴,由我来痛就够了。”
&esp;&esp;俗世千年,伤痛尽散。
&esp;&esp;求不得3
&esp;&esp;黎槐序追求宋鹤眠,两人再顺理成章地在一起,甚至都没用上半个月的时间。
&esp;&esp;“你俩就,真在一起了?”
&esp;&esp;侯程明作为目睹全程的见证人,震惊得有点儿找不到自己的舌头。
&esp;&esp;黎槐序摆弄着领带,闻言挑眉道:“不然呢,宋鹤眠除了和我谈,还会有别的可能?”
&esp;&esp;那倒不是因为这个。
&esp;&esp;主要是黎槐序跟宋鹤眠在一起,简直是……太快了!
&esp;&esp;“黎哥,你想想啊。咱们认识宋鹤眠多久?”
&esp;&esp;“十七天十六小时零五十九分。”
&esp;&esp;黎槐序低头看表:“现在是十七小时了。”
&esp;&esp;侯程明一噎。
&esp;&esp;“我不是跟你算这个。”
&esp;&esp;黎槐序:“那你跟我算啥呢?”
&esp;&esp;“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咱们俩又都是北城的,黎哥你都是磨合了一段时间,才愿意跟我开始走得近。”
&esp;&esp;侯程明摊手:“但是宋鹤眠不一样啊。从黎哥你见到他开始,一共才认识了十七天,你就跟他在一起了。”
&esp;&esp;这真不会有点儿太快了吗?
&esp;&esp;侯程明言尽于此,更多隐含得意思。以黎槐序的脑子,也很容易想清楚。
&esp;&esp;如今世道不宁,华国正处于风雨飘摇之时。恰恰黎槐序还是北城最大黑帮老大唯一的儿子。
&esp;&esp;若是接近了他,也进一步可以接触到北城的黑帮,甚至遏制北城的咽喉。
&esp;&esp;黎槐序整理着衣领的手渐渐停顿。
&esp;&esp;“我倒也不是说宋鹤眠一定有什么心思。但是吧,黎哥你不觉得他有点儿奇怪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