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地上的男人——不,应该说是曾经的“沈煞寻”——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蜷缩着,眼泪流了满脸,那副模样狼狈极了。
&esp;&esp;这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完全不同。
&esp;&esp;记忆中的沈煞寻永远高高在上,睥睨一切,仿佛谁都不配入他的眼。
&esp;&esp;而眼前这个人……
&esp;&esp;厉砚尘皱了皱眉,将那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esp;&esp;演技。
&esp;&esp;一定是演技。
&esp;&esp;那个心狠手辣的沈煞寻,怎么可能会有这样脆弱的表情?
&esp;&esp;一定是在演戏,想要骗取他的同情。
&esp;&esp;呵。
&esp;&esp;想得美。
&esp;&esp;“别以为我会相信你,起来。”
&esp;&esp;厉砚尘冷冷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自己走进去,还是我拖你进去?”
&esp;&esp;羲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esp;&esp;他不想进去。
&esp;&esp;不想被送进那个地方。
&esp;&esp;知道一旦进去,会发生什么。
&esp;&esp;……会被……
&esp;&esp;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esp;&esp;“求你……”
&esp;&esp;羲沉抬起头,用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看着厉砚尘,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esp;&esp;“求你杀了我……直接杀了我,不是更能出气吗……”
&esp;&esp;厉砚尘的眼神微微一顿。
&esp;&esp;他低头看着羲沉,眼中的恨意似乎淡了几分。
&esp;&esp;这家伙怎么变了这么多。
&esp;&esp;沉默了几秒后,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恶意。
&esp;&esp;“杀了你?”
&esp;&esp;厉砚尘俯下身,伸手拍了拍羲沉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显的羞辱意味,“想得美。”
&esp;&esp;“我要让你活着。”
&esp;&esp;“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变成什么样子。”
&esp;&esp;“我要让你把曾经受过的苦,一点一点地还回来,千倍万倍。”
&esp;&esp;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剜进羲沉的心口。
&esp;&esp;“你知道被送进那种地方是什么滋味吗?”
&esp;&esp;厉砚尘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esp;&esp;说完,他直起身,用剑鞘挑起地上的羲沉,扛在肩上,大步朝花楼走去。
&esp;&esp;羲沉的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esp;&esp;他只能任由厉砚尘扛着他,像扛一件货物一样。
&esp;&esp;周围的目光纷纷投来,有好奇,有惊讶,还有幸灾乐祸。
&esp;&esp;羲沉把脸埋进厉砚尘的后背,不敢看任何人。
&esp;&esp;他的心已经凉透了。
&esp;&esp;他知道,自己完了。
&esp;&esp;这一次,真的完了。
&esp;&esp;头皮一阵发麻,羲沉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esp;&esp;厉砚尘走到花楼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esp;&esp;他没有进去。
&esp;&esp;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肩上那个瑟瑟发抖的人,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esp;&esp;这个人……
&esp;&esp;和记忆中的沈煞寻真的太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