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这些声音都好像隔了一层,炉火旁的这片空间里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的木柴爆裂声。
&esp;&esp;“那你想多了,”羲沉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esp;&esp;“我出来之后心情不好才会赶你,毕竟你和boss是一个,里面受气了,出来看到你”
&esp;&esp;方靳转过头看他。
&esp;&esp;羲沉没看他,盯着炉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红得很明显——不知道是烤火烤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esp;&esp;方靳盯着那只红透的耳朵看了两秒,然后收回了视线,也看向炉火。
&esp;&esp;“只是一个定位,我能关掉”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那你得给我写个保证书。”
&esp;&esp;“保证书?”
&esp;&esp;“保证不赶我走。”
&esp;&esp;羲沉被姜汤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esp;&esp;“你几岁了?还保证书?”他擦了擦嘴角,声音闷闷的,“行,明天给你写。先把你这个破链子摘了,硌脚。”
&esp;&esp;方靳没动。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了句:“等融合结束。摘不摘,看你的表现。”
&esp;&esp;“什么叫看我的表现?”
&esp;&esp;“比如,”方靳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很浅的狡黠,“今天表现就一般。”
&esp;&esp;“……我大半夜不睡觉陪你坐这儿烤火,你跟我说表现一般?”
&esp;&esp;“你那是因为冷才下来的,又不是为了陪我。”
&esp;&esp;“你——!”
&esp;&esp;方靳嘴角弯了一下,弯得不大,但很真。
&esp;&esp;站起来,把那碗凉了的姜汤倒回锅里,重新盛了一碗热的,递给羲沉,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回沙发上。
&esp;&esp;两个人就着炉火慢慢喝着姜汤,谁也没再说话。
&esp;&esp;雨还在下,冰粒还在敲,温度从两度降到了零度,又从零度降到了零下一度。
&esp;&esp;齐八在隔壁房间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然后传来零启的声音:
&esp;&esp;“把秋裤穿上。”齐八抗议的声音闷闷的:“我不穿,我又不是小孩子。”
&esp;&esp;零启没再说话,但三秒后又传来一声喷嚏和齐八的哀嚎:“行行行我穿我穿!”
&esp;&esp;羲沉笑出了声,没忍住的那种。
&esp;&esp;方靳听着那笑声,端起碗把最后一口姜汤喝了,眼底的暗沉化开了一点点,像冰面上的裂缝——不大,但有了。
&esp;&esp;羲沉实在受不了这个温度,只能开挂
&esp;&esp;“我用赤阳真火,给房子做下保暖,试试”
&esp;&esp;没想到还真可以。
&esp;&esp;零启看的目瞪口呆:“沉哥好厉害”
&esp;&esp;齐八星星眼直接化身小迷弟:“天啊,老大,突然感觉你配不上沉哥了”
&esp;&esp;齐八那句话一说出口,整间屋子的人都听见了。
&esp;&esp;方靳刚端起水杯,手停在半空中,缓缓转过头盯着齐八,眼珠子都没动一下,像猫盯老鼠那样,盯得死死的。
&esp;&esp;“你再说一次。”声音不大,但温度比外面的零下还低三分。
&esp;&esp;齐八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esp;&esp;赶紧伸手扶住椅子,讪笑着摆手:
&esp;&esp;“配!配!你配八百回!没有比你更配的了!你俩天造地设,金童玉……,金童一对!”
&esp;&esp;方靳的手还是没放下水杯,就那么端着,目光也没移开。
&esp;&esp;齐八的汗下来了,从额角顺着脸颊往下淌,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
&esp;&esp;羲沉坐在旁边,裹着军大衣,手上的火焰还没完全收回去,指尖还跳动着一缕细细的橙色火苗。
&esp;&esp;他看也没看方靳,把手翻了个面,火苗在他指缝间窜了几下就灭了,留下一层淡淡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散开。
&esp;&esp;刚才温度降得太快,暖房的温度从五度直接掉到了零度,几株刚种下去的草莓苗叶子都冻硬了。
&esp;&esp;他急得不行,伸手去摸那些叶子的时候,指尖忽然烫了一下,然后一团火就从掌心里冒出来了。
&esp;&esp;用手心贴着暖房的玻璃墙,热度顺着玻璃传导出去,外面的冰层慢慢化开了一道口子。
&esp;&esp;他一个人把整栋楼的玻璃墙都摸了一遍,现在屋里比外面至少暖和五六度,取暖炉都不用开最大档了。
&esp;&esp;又专门找了几个盆放置赤阳真火”
&esp;&esp;方靳那边终于把目光收回来,齐八趁机溜到零启身后躲着,探出半个脑袋偷看方靳的表情。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