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赤阳真火,不需要燃料,不需要供电,随手一摸就能让冰冷的墙壁变得温热。
&esp;&esp;在能源紧缺的极寒天气里,这玩意儿比什么黑科技都好使。
&esp;&esp;“要去多久?”羲沉问。
&esp;&esp;方靳把目光移开,看向茶几上那块没擦干净的水渍。他不喜欢这个问题。
&esp;&esp;不是问题本身,是这个问题意味着羲沉要离开这栋房子,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去一个他不能随时守着的地方。
&esp;&esp;“看情况。”方靳说,“庇护所分布在城东、城西、城南三个区域,每个区域至少需要工作半天。
&esp;&esp;加上路上往返的时间——”他顿了一下,“最快也要两天。”
&esp;&esp;羲沉“哦”了一声。两天,不算长,但在现在这种副本融合、诡异遍地走的情况下,两天可以发生很多事。
&esp;&esp;他还没开口,右边传来一个声音。
&esp;&esp;“我陪你去。”
&esp;&esp;boss方靳靠着沙发,一只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垂下来,指尖不紧不慢地叩着沙发背。
&esp;&esp;他看着羲沉,语气不是在征求意见,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做好的决定。
&esp;&esp;方靳转过头看着boss方靳,眉头拧了一下。
&esp;&esp;“不需要。”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硬,“灵异局会派人护送。”
&esp;&esp;boss方靳没看他,目光还落在羲沉脸上,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esp;&esp;“灵异局的人?”他重复了这几个字,语气里的轻慢不加掩饰,“你那些下属,连院子外面的诡异都清不干净,拿什么保护他?”
&esp;&esp;方靳的手指攥紧了。
&esp;&esp;“齐八他们不是打不过,”他的声音压低了,压得很低,像怕吵到什么人,
&esp;&esp;“是没必要。诡异杀不完,今天清了明天又来,不如守着房子节省体力。
&esp;&esp;但出外勤不一样——出外勤的时候,该动手就会动手。”boss方靳终于把目光从羲沉脸上移开了,转向方靳。
&esp;&esp;两个人对视,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呼吸都变得沉了。
&esp;&esp;出外勤
&esp;&esp;羲沉坐在中间,左肩对着一个方靳,右肩对着另一个方靳,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两扇磨盘夹住的豆子,马上就要被碾成豆浆。
&esp;&esp;“我自己去就行。”羲沉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平,“又不是去打架,就是去给房子做保暖。摸一摸墙的事,有什么好护送的。”
&esp;&esp;小黑“小主子这可是积攒大功德的好机会,不要管他们,快去”
&esp;&esp;小黑,你终于回来了,就在这时。
&esp;&esp;两个方靳同时转头看他。
&esp;&esp;四道目光,一模一样的方向,一模一样的速度,连转头时脖子侧面的那条筋都鼓在同一个位置。
&esp;&esp;羲沉被这同步率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缩。
&esp;&esp;“不行。”左边的说。
&esp;&esp;“不行。”右边的说。异口同声,连音调都一样。羲沉闭了闭眼,在心里骂了一句。
&esp;&esp;走廊尽头,储物间的门开了一条缝。
&esp;&esp;齐八的脸从门缝里挤出来,一只眼睛贴在门缝上,瞳孔亮晶晶的。
&esp;&esp;零启站在他身后,两手插兜,下巴搁在齐八头顶上,也在看——但他懒得挤门缝,直接从齐八脑袋上面看过去了。
&esp;&esp;“老大在和另一个老大吵架。”齐八小声直播。
&esp;&esp;零启“嗯”了一声示意听到了。
&esp;&esp;“吵的是谁陪沉哥出门。”
&esp;&esp;零启又“嗯”了一声。
&esp;&esp;“你说谁会赢?”
&esp;&esp;零启想了想,说了一句:“沉哥会赢。”
&esp;&esp;齐八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对啊,吵来吵去,最后不还是沉哥说了算?他缩了缩脖子,
&esp;&esp;把脸从门缝上撤下来,揉了揉被门板压红的鼻尖,感慨了一句:“有时候我觉得,沉哥才是咱们老大。”
&esp;&esp;零启看了他一眼,终于接了一句话:“你才发现?”
&esp;&esp;客厅里,羲沉把手从沙发扶手上抬起来,举在两个人中间。
&esp;&esp;掌心冒出一团橙色的火苗,不大,乒乓球大小,但光很亮,把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esp;&esp;方靳的脸是绷着的,boss方靳的脸是淡着的,羲沉的脸写满了“就这样定了,不要再吵了”。
&esp;&esp;“我一个人去。”羲沉说,火焰在他掌心里跳了跳,“灵异局出车,把我送到庇护所门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