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什么我欺负人的证据,一定要拿出来啊。”
&esp;&esp;他这么一说,场上众人的表情都精彩了起来。
&esp;&esp;不是,这怎么还有上赶着叫人泼脏水的呢?
&esp;&esp;安泰诺快憋死了,听见简舟开口,在心里乐得哈哈大笑,笑声跨了三个八度,婉转回肠,差点给简舟听出内伤。
&esp;&esp;安泰诺:你真坏啊!本来他还可以说你压着他读书,但这么一说就免不了问你们在哪儿读的。一查起来不就发现他是先犯了宵禁的那个了吗!如果他非要拉你下水,说你暗夜出门,你反手就能告他不仅是目击证人,还能知情不报!天呐……你真是个坏人!
&esp;&esp;简舟:……
&esp;&esp;他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刚刚陈旭撺掇的时候,让他想到了先前在育幼院和其他孩子们玩棋牌的时候。有时候明知道对方手里有诈,却不能说,因为你知道的方式也是个秘密。
&esp;&esp;一条绳上的蚂蚱哪有相互咬的道理。
&esp;&esp;简舟虽然没什么朋友,但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多了去了,在梦里的那些日子可真是让他长了不少见识。
&esp;&esp;程渐牙一咬,忽然惊出了一身冷汗,是啊,他把简舟举报了,自己可不也得搭进去!受了屈辱被揭穿是小事,犯了门规被赶出去可是大事!
&esp;&esp;陈旭鼓励道:“别怕,长老公正严明,一定会秉公执法的。”
&esp;&esp;程渐正要挥开他,眼珠一转却忽然有了主意,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对着长老喊:“孟长老,我错了!”
&esp;&esp;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孟长老,突然听见这么一声也不免露出疑惑的表情。
&esp;&esp;陈旭:“程渐,程少爷,你这是干什么……”
&esp;&esp;程渐加大了音量,“都是陈旭!他骗我骗的好苦啊!”
&esp;&esp;“你瞎说什么!”
&esp;&esp;“长老你要替我做主啊,如果不是陈旭昨天说简舟是我二姨娘的表姑姑家的外甥,我怎么可能去找他的茬呢!是我太久没见过他,小时候又早早结下了梁子,还以为他长大改了模样,一个被剥夺过弟子身份的人又混进来了!”
&esp;&esp;“程渐!我什么时候——”
&esp;&esp;“长老啊——我被骗了,你罚我吧!如果不是我认错了人,昨天就不会让您分神处理弟子的事!如果不让您处理,就不会让陈旭有说你严厉苛待的机会啊!这都是我的错啊!”
&esp;&esp;陈旭:“?!!”
&esp;&esp;孟长老:“……?”
&esp;&esp;围观弟子:“???”
&esp;&esp;简舟:“……”还能这样。
&esp;&esp;安泰诺:你为什么一副学到了的样子啊!哭丧这事要天赋的你知不知道!不要乱学啊!
&esp;&esp;陈旭只愣了一瞬,立刻挥开了程渐的手,“你瞎说什么,长老我没有!”
&esp;&esp;孟长老手一抬一压,眉心紧蹙,“都闭嘴。”
&esp;&esp;“晨练时间你们二人扰乱秩序,各罚一小时的马步,给我去边上扎着!”
&esp;&esp;程渐:“是!”
&esp;&esp;陈旭:“……是。”
&esp;&esp;简舟:“那我呢?”
&esp;&esp;孟长老没想到他还有话说,闻言顿了一下才看向他,“你什么?”
&esp;&esp;简舟:“我莫名奇妙要被告了,不给点补偿吗?”
&esp;&esp;孟长老:“……”
&esp;&esp;人家告成了吗?你损失什么了吗?怎么得寸进尺这么流畅?
&esp;&esp;孟连和齐麟连忙上前,一人一边捂住了简舟的嘴,把人拉了下去。
&esp;&esp;钟楼墙边,程渐老老实实地蹲了个标准的马步,陈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不情不愿地扎在了他身边。
&esp;&esp;“你有病吗?闹这么大阵仗,不趁机收拾了他?真不知道程家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草包!”
&esp;&esp;“……”
&esp;&esp;“亏我还特意为你说话,平白遭这么一场晦气!”
&esp;&esp;“……”
&esp;&esp;“你说话啊!死人吗你,刚刚不是还一副要生吃了他的样子,现在来这当哑巴?”
&esp;&esp;陈旭压着的气声都破了音,程渐终于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两步。
&esp;&esp;“跟你不熟,到底是想助人为乐还是借刀杀人你自己心里有数。”
&esp;&esp;“你!”
&esp;&esp;此时被拉到了工作台的简舟,在孟连与齐麟的注视下,缓缓打开了那本机关术入门。
&esp;&esp;齐麟:“哇!你去哪儿做了这么多笔记?大晚上的,你去找字典了?”
&esp;&esp;简舟:“都说了昨晚在学习。”
&esp;&esp;孟连仰天长叹,看着这熟悉的院子,一股不好的预感缓缓漫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