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渐点了点头,又看向地上的兜帽人,兜帽人口中念念有词,却双目放空,一副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的模样,“他这是……”
&esp;&esp;齐麟用枪身拨弄了一下兜帽人的衣摆,“估计傻了吧……”
&esp;&esp;话音未落,他就感到枪尾传来一种异样的触感。
&esp;&esp;齐麟“咦”了一声,蹲下身去,从兜帽人的衣摆下扯出了一块令牌。
&esp;&esp;那令牌通体莹白,是由玉石构成,上面雕刻着五瓣花纹,穗子下坠着一颗看不出材质的珠子。
&esp;&esp;齐麟:“这是什么?”
&esp;&esp;孟连只看了一眼,熟悉的感觉就漫上心头,“是悬棠教的弟子令牌!”他才找回记忆,还记得最后就是这东西救了他一命,不然他也要死在那场月光里。
&esp;&esp;孟连从他手中接过,翻来覆去地细看一番,“没错,是悬棠教的弟子令,我以为这东西是后世发明的,没想到初代弟子就已经拥有了。”
&esp;&esp;他指着令牌上的五瓣花纹,“看这里,这五片分别代表了四大世家和团结一体,每个拿到弟子令的人都是得到了世家和悬棠教认可的。原来这个令牌出现得这么早,难道是通天教主发明的?”
&esp;&esp;“呵。”
&esp;&esp;躺在地上的兜帽人忽然冷哼一声,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神智,盯着那块令牌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esp;&esp;孟连:“你笑什么?”
&esp;&esp;“你真以为这是什么好东西……”兜帽人说,“你们的教主,我们的师傅,当时给我们这个的时候,说的话可没有这么冠冕堂皇。”
&esp;&esp;孟连怔了一瞬,摸向了自己的腰间,触到另一块同样的玉牌,齐麟和程渐也同步将玉牌摘了下来。
&esp;&esp;四块一模一样的令牌并列在一起,莹润的白玉表面泛起一层清凌凌的光。
&esp;&esp;简舟发现不同的令牌下,坠着的穗子也不太一样,有的是红珠、有的是木方,能区别出它们分属于不同的主人。
&esp;&esp;他拿起那枚坠着红珠的玉牌,这块是程渐从身上摘下来的,他在这个幻境中应该代表的是程家先祖的身份,想来令牌应该也与程家先祖相关才对。
&esp;&esp;简舟捏起那颗红珠,并不像想象中光滑,红珠的表面有种颗粒感,随着简舟的指尖用力,表面某种物质逐渐融化沾上皮肤。
&esp;&esp;简舟松开手指,指腹果然沾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膏体,触感黏腻,让他想到了在八角台海边捡到的瓷瓶。
&esp;&esp;“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简舟将手递到程渐面前。
&esp;&esp;程渐于医学一道没有天赋,从小就备受家中长辈指摘,但他毕竟在程家长大,耳濡目染也积累了一些常识。他拿起穗子凑近闻了闻,“好像我父亲经常点的香,我不知道是什么成分,不过每个月有两三天,他身上总是挂着这种香味。”
&esp;&esp;他们眼前就是巨月,简舟立刻就想到,“难道是月圆那几天?”
&esp;&esp;程渐愣了一下,恍然大悟道,“确实是!”
&esp;&esp;他猛地一蹬腿,和自己击了个掌,“说起来正好是月中,我小时候还问过我母亲,这种香是不是有什么渊源,但那次被我父亲听见了,从那以后我就没怎么见过他带着香来了。”
&esp;&esp;孟连也接过令牌闻了闻,“这不就是阖心丹的味道么?”
&esp;&esp;“阖心丹?”程渐问,“那是什么?”
&esp;&esp;与他的迷惑同时出现的,是兜帽人震惊的疑惑:“你们怎么知道阖心丹?”
&esp;&esp;简舟心下一定,把玉牌交还给孟连,蹲下身看着他。
&esp;&esp;“我们为什么不该知道?”简舟问,“要说这东西与程家有关,你才是不该知道的那个吧。怎么,这东西不该被我们知道么?”
&esp;&esp;兜帽人稀疏的头发微微颤动,那是他在不自觉地发抖。
&esp;&esp;简舟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并不是为他们知道这个名字而惊讶。兜帽人已经察觉了简舟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者说,他们都不属于这个投影出来的时空,但他还是这么问了。这只能说明,对方的惊讶,更像是对于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出现的意外,而非对他们认知的质疑。
&esp;&esp;“……因为这东西已经被我毁了。”兜帽人说。
&esp;&esp;简舟的目光太过犀利,他受制于人,大势已去,知道自己没有再弄虚作假的机会,现在唯一翻盘的可能就是拿到教主的传承,可对方连传承都已经收在手里……
&esp;&esp;兜帽人叹了口气,“是我亲手毁掉的配方。”
&esp;&esp;简舟顿了一下,向后伸出了手,齐麟盯着他空白的手心,眨了眨眼,“什么?”
&esp;&esp;还是孟连反应过来,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牛皮纸,放进简舟手里,才救简舟避免了尴尬。
&esp;&esp;牛皮纸当然是空白的,那张从六区拿走的配方被孟连放在了身上,现在人在乾坤球里,怎么可能拿出来一模一样的东西。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