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至高塔2(6)
&esp;&esp;陈医生看起来实在不像个医生。
&esp;&esp;他留了长发,甚至在脑后编了个辫子,说话的时候就垂在左耳边。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简直和医美广告上的整形模板似的。
&esp;&esp;如果不是他穿了一身标志性的白大褂,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医生这样严肃的职业。
&esp;&esp;简舟有些意外,陈医生似乎也和他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了,但他很多都记不清了,于是理所当然地忽略了这一点。
&esp;&esp;“小简,好久不见。”陈医生将自己手上的果篮递了过来,“我记得你提过,很喜欢这种原生态水果的味道,我就顺路带了一些。”
&esp;&esp;简舟下意识接住了,“谢谢,陈……陈医生。”
&esp;&esp;陈医生叫什么来着?
&esp;&esp;忽然想不起来了,但让人这样站在门口也不是个样子。
&esp;&esp;简舟侧身让开了一步,陈医生正要进门,面前忽然罩下一片高大的阴影。
&esp;&esp;“你好,陈陈医生。”单岸说。
&esp;&esp;陈医生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一眼,又转向简舟,“小简,这是你朋友?”
&esp;&esp;简舟还没说话,单岸已经捞着人肩膀,不由分说将人拉进来了。他的力道实在吓人,陈医生连自己先迈的是左脚还是右脚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按在沙发边坐下了。
&esp;&esp;单岸拿出一副当家做主的架势,“陈陈医生,你喝什么?”
&esp;&esp;“……都可以。”
&esp;&esp;“那就好,这里只有水,你不会介意吧。”单岸微笑着将一个可循环杯子放在了他正对面,“陈陈医生,久闻大名了,谢谢你来看简舟。”
&esp;&esp;陈医生观测了一下距离,杯子正好在他伸长手臂能够到的地方,不算远,但要拿起来姿态也不会很好看。于是他果断放弃了去端水杯,问出了那个困惑已久的问题,“这位先生,你叫我陈医生就好了,我不太习惯这么亲近的称呼。”
&esp;&esp;单岸的脸上迅速闪过了一系列“意外”、“受伤”、“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表情,最后客气而疏离地对简舟说,“你看,幸好我问了一下,不然陈医生多尴尬呀。宝贝,你要注意距离感了。”
&esp;&esp;“……”
&esp;&esp;“咳咳——”
&esp;&esp;“什么?”
&esp;&esp;一句“宝贝”成功让在角落降低存在感的孟连破了防,他看向单岸,像是看一个背弃了直男行动指南的叛徒,又像是看一个瞬间精通了另一种语言的怪物,目光凝重而深沉。
&esp;&esp;而简舟和陈医生则是同时被这声给定住了,简舟是没反应过来,陈医生则是体会到了隐约的挑衅。
&esp;&esp;陈医生:“小简,原来你恋爱了呀,恭喜你,怎么没有和我说呢?之前你可是什么都会和我分享的,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太没边界感的朋友,真是让人意外呢。”
&esp;&esp;单岸好像听不出这背后的指桑骂槐似的,站在沙发边沿,单手搂住了简舟的肩膀,“哈哈,我也觉得很幸运呢。对了,还不知道陈医生你的尊姓大名,宝贝很少提起其他人呢。”
&esp;&esp;“我叫陈琦。”陈医生说,“可能这位先生不太看新闻吧,我是三区今年派来做专项研究的科研员,专攻精神领域方面的疾病。简舟是我的研究对象之一,在我的精心照顾下,他的症状已经减轻很多了。”
&esp;&esp;他看向简舟,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我相信,完全克服这种症状,回归正常生活只是早晚的事,我们都有信心面对的,对吗?”
&esp;&esp;单岸就像个护崽的老母鸡,笑盈盈地将他的目光挡了个大半,“是吗?可是我听说,就是陈医生你向至高塔执法处上报,我们简舟是因为病发导致情绪不稳定,从而才有了蓄意伤人的行为呢。”
&esp;&esp;两人一来一回,语气都十分冷静温和,但孟连就是莫名感到了一股刀光剑影的杀气。
&esp;&esp;他往白蘅身边缩了缩,“我好像有点被影响了,你帮我看看,老大的梦域是不是开到我了?”
&esp;&esp;白蘅拨着那盆绿植:“……嘘。”
&esp;&esp;不出声,就不会有事。
&esp;&esp;雄竞的男人啊,如此可怕。
&esp;&esp;简舟动了动肩膀,打断了两人的交锋,没什么情绪地看向陈琦,拿出了那张药方和先前吴冬留下的执法单。
&esp;&esp;“陈医生,你的药方上明明写了我的症状已经稳定,可以减少药量,为什么又向执法处上报我病情加重呢?”
&esp;&esp;陈琦略带为难地搓了搓手,似乎非常犹豫。
&esp;&esp;“而且,我很想知道你是根据什么做出的判断。”简舟说,“事发时我记得你并不在我附近,你自己也提到是根据新闻才了解到我的情况,在没有亲眼目睹的情况下,你怎么就确认完全是我的责任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