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简舟拿住了钥匙,人却没动,直直地站在假笑男面前。
&esp;&esp;假笑男跪着,只得仰起头来看他。
&esp;&esp;“这位新娘,有什么问题吗?”
&esp;&esp;简舟点了下头。
&esp;&esp;围观的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假笑男也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esp;&esp;“新娘是村里的贵人,您的任何问题都会得到解答。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呢?”
&esp;&esp;简舟已经烦透了,用最简短的词提出了最锋利的句子。
&esp;&esp;“我是男的。”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简舟:那我问你,你盐津虾吗?
&esp;&esp;桃源村(3)
&esp;&esp;简舟的声音不大,但场地本就空旷,那些穿着红嫁衣的女孩又安静得过分,短短几个字掷地有声。
&esp;&esp;嗓音虽然和浑厚的男声相去甚远,但怎么听也不会叫人误解。
&esp;&esp;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议论声,骤然放大的噪音让假笑男的神情越发僵硬起来。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简舟皱了下眉,怎么耳朵还不好了呢。
&esp;&esp;他清了清嗓子,又大声地、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次,“我、是、男、的。”
&esp;&esp;人群倏然一静,紧接着更大的议论声爆发出来。
&esp;&esp;“新娘怎么是个男的!”
&esp;&esp;“谁让他进来的!让他滚出去!”
&esp;&esp;“这是对桃源村不敬,要被惩罚的啊……”
&esp;&esp;“对!让他出去!”
&esp;&esp;“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esp;&esp;假笑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双手摊开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议论声才渐渐小下去。同时,简舟的余光看见了那些还在原地的新娘,她们克制地抓着自己的长裙或袖口,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安。
&esp;&esp;“诸位!”假笑男朗声道,“七七四十九位新娘是桃源村的传统,少了一位一切都要重新来过!难道诸位想继续等待吗?”
&esp;&esp;“这怎么可能……”
&esp;&esp;“不行!传统不能违背!”
&esp;&esp;假笑男听见回应,将手放了下来,又问:“那诸位难道想自行填上空位?”
&esp;&esp;静下来了。
&esp;&esp;人群好像瞬间被按下了静止键,没有一个人再开口,连呼吸声都听不清了。
&esp;&esp;简舟回头看去,围观的那些人表情漠然,先前的那些反对和抗议好像从没出现过,只有新娘们止不住颤抖的身体在证明,那不是简舟的错觉。
&esp;&esp;“既然如此,就许他充个数吧。”假笑男挥了下手,两个村民将简舟用红绸捆住,“带他下去,看紧了,就去丁号房!”
&esp;&esp;红绸还是先前那种艳红的缎子,两人合围上来,简舟一碰到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村民合力丢进一间土屋。
&esp;&esp;“老实点,别想着在村里搞破坏。”其中一个村民说道,“七天之后你就是桃源村的人了,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要不是……你以为你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esp;&esp;简舟动不了嘴,只垂着眼不理会。
&esp;&esp;“嘿……跟你说话呢,装什么死。”
&esp;&esp;“算了吧。”另一个村民说,“他现在还穿着嫁衣,在村里还是新娘……他还是个男的,说不定七天后真能成同村人呢。”
&esp;&esp;简舟动了动耳尖,预感这七天不会太好过。
&esp;&esp;“哼,说的也是。”先前那村民还是不太服气,清了清嗓子又说,“既然是新娘就要守新娘的规矩,守桃源村的规矩。”
&esp;&esp;“每日卯时新娘须前往后山打水浇灌桃树,根据浇水的数量来评定等次。你是丁等,只能等其他人都打过水了再上山。浇水过后就可以在村中自由活动,但不允许再次进入桃树林,否则后果自负。子时之前必须回到你自己的屋子,夜里听见任何响动都不允许出门。”
&esp;&esp;“除此之外,不允许问其他新娘的名字,也不许问村民。桃源村的人对姓名是很忌讳的,如果你犯了别人的忌讳,就是村长来了也救不了你,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esp;&esp;村民说完,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似是想到什么可怕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