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简舟应了一声,将裙摆重新打开,不过一天时间,他的衣裙已经皱皱巴巴的了。但简舟不在意这个,散开后干脆就地坐下,把裙摆当坐垫了。
&esp;&esp;白蘅问:“你呢?”
&esp;&esp;“刚刚轿夫跟我说,不是村民的人只有坐轿子才能穿过迷雾,否则就会在雾气中迷失。”简舟说,“对了,他们还说每天早上桃源村都会办喜事。”
&esp;&esp;“轿夫?”陈瑶反问了句,“我还以为他们打死也不会说话呢,那些新娘说轿夫是村里除了村长地位第二高的人,新娘的面子他们也是能不给的。”
&esp;&esp;简舟沉默半晌,“哦,可能因为我只打到半死吧。”
&esp;&esp;白蘅、陈瑶:“……”
&esp;&esp;“你是去找他们的?”白蘅问。
&esp;&esp;她还以为简舟是没看见单岸的踪迹,要去打听他的下落呢。
&esp;&esp;简舟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没找到。不过还有时间,他也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esp;&esp;白蘅点点头,说的也是,既然单岸能给他们留下一个记号,之后一定会找办法留下更多线索。
&esp;&esp;“村里也看过了。”陈瑶说,“村民就是村民,而且以我们新娘的身份应该问不出什么东西,你们觉得哪儿还可能会有线索?”
&esp;&esp;简舟摇了摇头,“去找村长?”
&esp;&esp;“这里除了新娘,就是村民,擒贼先擒王,村长应该是知道最多的人吧。”
&esp;&esp;陈瑶不是很赞同,“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新娘们要做什么呢,对村里的规则也不了解,万一触犯了什么禁忌,村长直接将我们逐出去,那怎么办?”
&esp;&esp;白蘅忽然想到自己族群的那个传说,转向简舟,“你之前说,可能没有新郎,是什么意思?”
&esp;&esp;简舟眉梢一动,“你觉得和新郎有关?”
&esp;&esp;“不。”白蘅顿了顿,“我觉得你说的很有可能。”
&esp;&esp;“你们在说什么?”陈瑶问,“没有新郎,那要这么多新娘做什么?”
&esp;&esp;白蘅:“为了传承后代。”
&esp;&esp;“如果这个村子不需要新郎,也能够繁衍呢?”
&esp;&esp;桃源村(6)
&esp;&esp;在白蘅的印象中,她的族群是没有“父母”这样的身份的。
&esp;&esp;和传统的家庭结构不同,她自小身边就不存在关系亲密的监护人,所有的人都是族人,关系也仅限于同族。
&esp;&esp;在那个时代,血缘是很珍贵的。战后的影响依旧沉重,能以家族的形式存活下来的人类很少,大多都具备某种特殊才能,因此也更为团结。
&esp;&esp;白蘅的家族是个例外,她们不讲究血缘,对于同族和外族都是同样的态度。在她的记忆中,同龄人在认识到什么是亲人之前,就先学会了如何分辨人类,其次是区分性别。
&esp;&esp;男性会由男性的族人带领游历四方,一个周期内只会在家族中出现一次,带来关于外界的信息和资源。而女性占据了绝大多数,她们掌控着整个家族的话语权。
&esp;&esp;“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挑选出身体条件适宜的一批人,割下身体的一部分来交换。”白蘅说,“只要符合标准,就能换到一个孩子,不需要男性的参与。”
&esp;&esp;别说陈瑶了,简舟都没听说过这种方式。
&esp;&esp;陈瑶缓缓摇了摇头,“那不符合人类的生物规律吧?”
&esp;&esp;“是的。”白蘅没有否认,“这只是我记忆里的方式。”
&esp;&esp;简舟看了眼四周的土屋,“那个标准和她们一样?”
&esp;&esp;白蘅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果断摇了摇头。
&esp;&esp;当然不一样。
&esp;&esp;这些新娘就像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玩偶,除了能够交流以外,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来这儿做什么、又为什么要做。她们只是被灌输了某个思想的容器,因为被告诉了要来桃源村、要留下,所以为此费尽心机地长大,将自己禁锢在某个评分体系中。
&esp;&esp;白蘅的族人不是这样的,她们不会受到任何限制,一切只以族群的利益为根本,只要不侵害其他族人,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