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瑶正要上前提醒,忽然听见身后的桃林中传来脚步声。
&esp;&esp;“食时将至。”
&esp;&esp;“各位可以前去用饭了。”
&esp;&esp;来人的声音分外熟悉,带着一股森冷的气息,才入耳就听得几个新娘不自觉打起了抖。
&esp;&esp;简舟倏地抬头望向林中,单岸果然穿着和脚下的喜大人同样的服装正缓缓走出,因为更高挑,身上的桃枝纹样都更加清晰。
&esp;&esp;单岸一眼就穿过人群,对上了简舟的目光,见到那一袭红裙,眸色深了深,唇角绽开一道笑意。
&esp;&esp;他无声道:“终于来了,可叫我好等。”
&esp;&esp;简舟也扬起一个不明显的笑,把手里的名册抛了过去,对方扬手接住,在众目睽睽之中,那名册凭空起了火,就这么烧了个干净。
&esp;&esp;“老大。”白蘅喊了声。
&esp;&esp;“……还真是?”陈瑶惊疑不定地望着来人。
&esp;&esp;见到名册化为灰烬,新娘们不由得躁动起来,却听单岸说,“诸位的等次会重新分配,请先回村中用饭。”
&esp;&esp;新娘们犹豫不定,却又因为他身上的衣服不得不听从指令,零零散散地朝着村中走去。
&esp;&esp;白蘅这才确定了,这话听着比先前的喜大人不知多出多少人情味来。
&esp;&esp;她没有跟着走,上前问:“老大,你怎么在这?”
&esp;&esp;“一言难尽。”单岸说,将手里的另一本名册摊开,看起来比先前的那本却厚实了些。
&esp;&esp;简舟扯了扯裙摆,向他走去,“这是什么?你怎么还有一本?”
&esp;&esp;简舟也没想到他会直接把先前的名册烧掉,不过那样做,之前的评分应该就不算数了。
&esp;&esp;“这是桃源村村民的评分。”单岸递给几人看,“桃源村有两位‘大人’,一个是刚刚被你们杀掉的,叫‘喜大人’,负责村内有关新娘的一切事宜。另一个就是我了,他们管我叫‘桃大人’,是负责桃林相关的一切事宜。”
&esp;&esp;陈瑶不解道:“那怎么之前没有见到你?”
&esp;&esp;“如果不是你们杀了喜大人,在成为村民之前,你们是见不到我的。”单岸说,“喜大人一死,村中没有可以替代的人,只能由我暂时将评分的事情统管起来。”
&esp;&esp;简舟表情有些古怪,“那你现在岂不是村里权利最大的人了?”
&esp;&esp;单岸:“还有村长。”
&esp;&esp;“每晚子时,喜大人和桃大人都要和村长汇报村里的诸项评分,有不合格的村民或新娘,是没办法继续成为村民的。如果不能成为村民,就没法在桃源村生活下去。”
&esp;&esp;陈瑶直觉单岸还有许多没说完的,“为什么……”
&esp;&esp;“对了,其他人的身份我也找到了。”单岸不着痕迹地打断了他,“甲等的村民是不必参与分工的,我们先去和他们会合。”
&esp;&esp;见状,陈瑶只好先按下心中的疑惑,一行人沿着土路回到了村中。
&esp;&esp;有单岸这么高的身份在手,很快就有村民将安环和阿刀带到了四人面前。单岸翻开册子,将两人的评分都改为了甲等,两人顿时清醒过来,恢复了意识。
&esp;&esp;“瑶姐?”安环一愣,“你们怎么在这儿?”
&esp;&esp;“我怎么在这儿,我不是在厨房里吗?”阿刀也问。
&esp;&esp;陈瑶三两句话将眼下的情形概括了,简舟听得眉心沉沉,他们竟然都没有前一天的记忆了。
&esp;&esp;“对了,你怎么知道杀掉喜大人就能见到单岸的?”陈瑶忽然转向简舟问道。
&esp;&esp;简舟没有犹豫,“因为前一天就是这样。”
&esp;&esp;话音落下,却见对面几人仍望着他,简舟疑惑地歪了歪头。
&esp;&esp;陈瑶以为他没听清,“我们刚刚问你,怎么知道……”
&esp;&esp;简舟又回答了一次。
&esp;&esp;对面几人却像看不见他开口一样,眼中的疑惑没有分毫消散。简舟便又重复了几次,他确切地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回答却怎么也传不到其他人的耳朵里。
&esp;&esp;单岸忽然做了个手势,“是规则,他说不出来。”
&esp;&esp;陈瑶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没有继续追问。
&esp;&esp;白蘅见状,将自己在桃树上发现的字样告诉了几人,“树干上刻着的不是这里的文字,也不成字句。”
&esp;&esp;“甲等、桃树、我。”安环重复了一遍,“感觉只是随便刻的,难道是对方想给我们留下什么线索?”
&esp;&esp;简舟听见这几个词却猛地抬起了头,“我见过。”
&esp;&esp;陈瑶:“在哪儿?你不是没进桃林?”
&esp;&esp;简舟想起那口棺材,忽然又不太确定,“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