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不由得捂住了嘴巴,一手放回瓦片,一手拉住安环,从屋后翻了下去。
&esp;&esp;安环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两个圆环,莫名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使用能力时闻到的味道。
&esp;&esp;“他肯定熟了。”安环喃喃道。
&esp;&esp;阿刀不语,带着他从院子的前门绕了进去,站在厨房前,轻咳一声。
&esp;&esp;厨房中的村民齐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来,其中就包括那位以手为勺的。
&esp;&esp;阿刀一眼锁定了对方,上前握住了对方的手臂,“你在做什么?”
&esp;&esp;那村民一脸莫名,“当然是布菜了。”
&esp;&esp;安环紧跟上去,“你不能用其他的东西吗?为什么用手捞,多……不卫生啊?”
&esp;&esp;他本想说多痛啊,看见对方一脸平淡的模样又咽了回去。
&esp;&esp;村民应了一声,只觉得两人是来找茬的,但想到对方甲等的身份,只好将红透了的手伸进洗手池,浸在冰冷的水流中。
&esp;&esp;安环和阿刀同时瞳孔一缩,那可是熟肉!浸在冷水里……
&esp;&esp;没等两人开口,对方就已经在水中搓洗起来,双手摩擦中,一条条肉丝从骨骼上分离开来,没一会儿就在水面上浮起了一层油脂。
&esp;&esp;安环喉头一紧,呕吐感猛然袭来,他掉头就跑出了院子。阿刀的手扶在腰间,差一点就要甩出自己的环刀。
&esp;&esp;村民将手拿出来,枯棕色的骨骼暴露在空气中,他却毫无所觉,扫了阿刀一眼,“这样行了吧?”
&esp;&esp;见阿刀不说话,便又重新将手骨伸进了铁锅中。
&esp;&esp;阿刀终于站不住,心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猛地转身离开,身后隐约传来村民的嘀咕声:“甲等就是了不起,挑三拣四的。”
&esp;&esp;“唉,等我成了甲等,我也要这样找茬去!”
&esp;&esp;“那还不简单,求求桃大人呗。”
&esp;&esp;“我也去我也去!”
&esp;&esp;被抵在棺材后的桃大人——单岸,似有所感,偏过头揉了揉鼻尖。
&esp;&esp;“还没想好吗?”他问。
&esp;&esp;提着他胳膊的简舟望着那几道血痕,“你记得多少?”
&esp;&esp;单岸叹了口气,“不多。”
&esp;&esp;“昨天,我是第一次见到真的你。”
&esp;&esp;简舟一愣,看着他将破碎的衣襟拉上,屈膝用力,一脚将棺材踹倒。
&esp;&esp;桃源村(12)
&esp;&esp;单岸睁开眼的时候,眼前至少有八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esp;&esp;一对上他的视线,那些人立刻如潮水般退去了,远远地站在床前,一副静等吩咐的模样。
&esp;&esp;单岸迅速站起身,一眼都没能将人扫个完全,但那些朴素老实的面孔倒是一一印在了他脑海中。这些人各个低眉顺目,看起来像是他的下级,可几道没来得及彻底掩饰的寒芒却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esp;&esp;单岸低头看了一眼,将身上的红色长袍整理妥当,才缓缓坐下。
&esp;&esp;村民们一言不发,像是打定了主意要等他先开口。
&esp;&esp;单岸只好问:“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esp;&esp;村民们依旧不说话,带着某种对峙的意思。
&esp;&esp;单岸本是不关心他们做什么的,但这些人堵住了他的去路,他只好点出其中一个问,“你来说。”
&esp;&esp;被点到的村民身体一僵,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桃大人,我们只是想看看您的情况,绝对没有冒犯大人的意思啊!请大人明鉴!”
&esp;&esp;随着他的膝盖落地发出闷响,周围的人也迅速跪了下来,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全是脑袋。
&esp;&esp;单岸眯了眯眼,把带头的那人单手提了起来。可手上一使劲,就发觉了不对,这人的重量未免太轻了些,简直感觉不到有血肉了,但是一副骨头架子也更重点才是。
&esp;&esp;他面色不变,淡淡道:“哦?现在看过了,我是什么情况?”
&esp;&esp;那村民双腿直打颤,像冬夜林中被风卷动的枯枝,哆哆嗦嗦地答:“大人一切安好,只是喜大人已经久等了,大人还是快去村长处汇报才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