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简舟朝噪音的源头看去,只见几个村民正扮作乐师,举着各种乐器敲打吹奏,但即便是简舟这样音乐的外行也能听出来,这些人根本就不在调上,简直就是乱奏一气。
&esp;&esp;单岸和阿刀安环也很快赶到了门口,和简舟站在一起观望。
&esp;&esp;阿刀紧皱着眉,“这吹得什么东西!”
&esp;&esp;安环则是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熟悉的身影,却没能发现。
&esp;&esp;“我去问问。”单岸按住了他们,率先走进了院子里。他桃大人的身份还在,村长没了,他现在可以说是整个村子里地位最高的人了。
&esp;&esp;一名村民立刻迎上来,“桃大人,您可算来了!我们早都到了,等您来主持仪式呢!”
&esp;&esp;单岸微侧过身,和几人对了个眼神,对村民道:“给他们安排个位置。”
&esp;&esp;村民点头哈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马上就有人将几人带到了座位上。
&esp;&esp;或许是因为单岸吩咐的,带领简舟的新娘并没有将他带进全是新娘的座位,而是和其他村民坐在一桌。
&esp;&esp;简舟左手边坐的是一对老人,本来正在交谈的,见到简舟身上的红嫁衣忽然就收了声,十分刻意地压低了声音,说起了悄悄话。而他右手边坐的是一个年轻人,刚用手帕擦完了嘴,又要擦拭手指,察觉到简舟在身边坐下,立刻慌乱地将手藏进了袖子里。
&esp;&esp;简舟眯了眯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那年轻人浑身冒冷汗,只好对他咧开嘴讨好地笑了笑。
&esp;&esp;这一笑,就叫简舟发现了不对。
&esp;&esp;只见年轻人雪白的牙齿上,泛着丝丝缕缕的红,牙缝中间还有没剔干净的肌肉组织。如果不是村子里没有养牲畜,简舟真要怀疑他是追着牛啃了一路。
&esp;&esp;但话又说回来,村子里不是没有养牲畜吗……
&esp;&esp;那这口新鲜的肉是哪儿来的?
&esp;&esp;几乎是在看见年轻人牙齿的一瞬间,简舟就想到了,要说鲜肉,他们不是前不久才见过一具么。
&esp;&esp;分量还大得很呢。
&esp;&esp;就这么一错神的时间,竟然叫那年轻人看出了不对,他当即捂住嘴,不给看了。可这么一来,他那一手没擦干净的血渍又沾在了脸上。
&esp;&esp;简舟恶心得不行,尤其是想到阿刀和安环说村子里没有锐器,那些村民是怎么食用的根本不难想。
&esp;&esp;这么一想,简舟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背后难得有些发毛。
&esp;&esp;原来当时那座院子里最可怕的不是尸体,而是活人啊!
&esp;&esp;“吉时到——”
&esp;&esp;一声高喊从院落前方传来,几个轿夫钻进了屋子里,又很快抬着一具棺材出来。
&esp;&esp;简舟正要定睛细看那棺中新娘的样貌,却不料几个轿夫没有停下,又进了屋子抬出了另一具一模一样的木棺。如此这般,重复了两次,直到三具棺材并列在众人眼前,轿夫们才停下脚步,在阶前分守两侧。
&esp;&esp;而这一次,不等简舟细看,安环和阿刀已经冲到了最后一具棺前。
&esp;&esp;“陈瑶!”
&esp;&esp;棺材中的女子一身红嫁衣齐整,面容安详地仿佛睡着了一般,但隐隐泛着青白的脸色却昭示着她的死亡。
&esp;&esp;在陈瑶的身边,正是与她一同失踪的白蘅。
&esp;&esp;简舟猛然起身,看向棺边站着的单岸,以口型问道:“怎么回事?”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简舟(单打独斗时候):莽!
&esp;&esp;简舟(单岸归来时候):咋回事?
&esp;&esp;桃源村(18)
&esp;&esp;察觉简舟的目光,单岸沉着脸,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esp;&esp;待轿夫完全走下台阶后,喧闹的乐声才终于停止了,乐师带着自己的乐器坐下,这院子里站着的就只剩轿夫们、单岸、安环和阿刀了。
&esp;&esp;如果不算新娘的话。
&esp;&esp;院中有许多圆桌,都铺上了红色的桌布,村民们各自围坐在桌边。从上往下看去,整个院子里布满了一朵朵深红的桃花,在阴沉沉的院子里绽放。
&esp;&esp;“桃大人,该开席了!快让我们给新娘送礼物吧!”不知哪个村民喊道。
&esp;&esp;简舟循声望去,却被这满院的红光迷了眼,找不到说话的人在哪儿。但这声招呼却一呼百应,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