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简舟说:“打不上来了,这个井里的水已经没了,继续等下去也毫无意义。”
&esp;&esp;“你说什么呢!”陈瑶揉了揉额角,有些憋屈又有些郁闷,“井,你知道吗?井之所以能成为固定的水源,就是因为底下是活水啊,怎么可能被几个人就打完了?”
&esp;&esp;简舟沉默地看着她,任凭她将自己拉着。
&esp;&esp;陈瑶想到简舟先前表现出来的拥有额外信息的样子,迟疑了一会儿,想了个中立的办法,“再看三个人,如果她们都打不到水,我们就走。”
&esp;&esp;简舟看向白蘅,白蘅略一思索,同意了,“反正时间还早,再等等看。”
&esp;&esp;于是三人又重新站在了井口不远处,很快,就迎来了一大波丙等新娘。
&esp;&esp;有等级次序在前,除了简舟三人,其他的新娘还是很自觉地严格遵守着依次进入桃林。前面甲乙等次的新娘人数不算少,丙等新娘们在来水井的路上都已经遇上好些人已经在浇树了,她们心中急迫,步子不免加快了些,倒成了速度最快、人数最齐的一批。
&esp;&esp;“你当时真感觉桶里有东西?”陈瑶问白蘅。
&esp;&esp;“有。”白蘅很肯定地回答,“但不一定是水。”
&esp;&esp;“你有没有听到他说的什么声音?”陈瑶又问。
&esp;&esp;“……没有。”白蘅摇了摇头。
&esp;&esp;简舟当然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也知道陈瑶在担心什么,但他没有做出反应,他相信自己的记忆和直觉。
&esp;&esp;果不其然,陈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模样,隐秘地拉着白蘅走远了些,用气声在她耳边道:“你也是玩家,应该知道,有些时空的规则并不会接纳外来者。如果受到时空的强烈排斥,很可能被影响,产生错觉什么的……你觉得他会不会……?”
&esp;&esp;她朝着简舟的背影示意了一下,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白蘅却懂了。
&esp;&esp;“不会。”白蘅摇了摇头,语气是出乎意料的坚定。
&esp;&esp;“你别因为你那个老大和他关系亲近,就一点都不怀疑啊,万一他们都被影响了呢!”陈瑶说。
&esp;&esp;白蘅还真不是因为这个。比起单岸对他的特别,简舟身上任何一个谜题都更有说服力得多。但白蘅也不是因为那些,而是从过去几次简舟的表现,还有基地里众人对他态度的转变。
&esp;&esp;说实话,白蘅在见到那个意识体留下的讯息时,并没有过分上心,那时她已经经历过一次时空穿梭了,获得了足够让自己在原来的部落里也能生存的能力,留下来和基地众人一起,不过是短暂地被那股集体的氛围所感染了而已。
&esp;&esp;至于什么拯救世界、消灭异种……白蘅和简舟最初的态度根本不相上下——那和她有什么关系?
&esp;&esp;即便世界要毁灭,她大可以回到自己的时空去,反正那里也早就毁掉了。即使要留下来,也不是不行,反正她在青史无名,认识她的人也早都消失了。
&esp;&esp;简舟的到来却让她突然有了些别的想法,白蘅一眼就能看出,简舟分明也是个没什么情绪的人,他身上的防备,表现出来的应激反应,分明是一个对世界完全失望的样子。
&esp;&esp;他们应该是很像的才对啊。
&esp;&esp;但简舟加入得很快,他不仅迅速地在与关键物的对抗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还让大家都渐渐习惯了他。
&esp;&esp;白蘅觉得他……很神奇。
&esp;&esp;相信简舟是出于他身上与自己相似的部分,但更多的却是好奇,他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esp;&esp;“第三个了……”陈瑶喃喃道。
&esp;&esp;与简舟预料的相同,连续两个新娘都没有打到水,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朝着来路去了。
&esp;&esp;陈瑶全神贯注地盯着第三个新娘,见到对方吃力的模样,要不是先前简舟提示过她们的插手会导致失败,陈瑶真想上去帮帮她。
&esp;&esp;新娘费力地将水桶拉起,拿起自己的小碗放在地上,倾倒桶身——
&esp;&esp;“有水!”陈瑶惊呼一声。
&esp;&esp;新娘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颤,本就见底的井水又洒出去两滴。
&esp;&esp;陈瑶一边道歉,一边朝新娘走去,蹲下身来帮她稳住手腕,一脸焦急地问:“你是丙等新娘吗?”
&esp;&esp;新娘低低地应了一声,又小声地道过谢,才拿着水碗走了。
&esp;&esp;陈瑶盯着她的背影走远,转向简舟问:“看见了吧!你的推断是错的!就是和顺序有关,井里分明还有水!”
&esp;&esp;简舟皱了皱眉,“前两个人碗里没有。”
&esp;&esp;陈瑶说:“那桶很沉,说不定是她们没有拉起来呢。”
&esp;&esp;简舟直觉有异,顿了片刻,快步追了上去。白蘅紧随其后,陈瑶见状也只好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esp;&esp;偌大的桃林,枯枝败落,只有其间新娘的红衣点缀上几分颜色。
&esp;&esp;才打了水的那个新娘步子很急,不一会儿就没了影。简舟四下望去,所有新娘都穿着一样的衣服,除了手上的工具,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esp;&esp;正当他束手无措的时候,白蘅忽然从他身边走过,“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