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简舟眉梢一动,注意到了他话里透出的另一层信息。难道这些村民都是为了弥补某些身体上的遗憾才来到桃源村的?
&esp;&esp;“还有我!”人群中的一个矮个子男人喊道,他一边跳跃着朝三人靠近,一边将身后拖着的两条断腿高高举过头顶,有样学样地丢向三人,“这也是你们害的!”
&esp;&esp;大约是他手上的力道不准,准头也一般,看着是朝简舟飞来的,其中一条左腿却砸向了白蘅,白蘅躲闪不及,被那腿擦着脸划过,脸色顿时一沉。
&esp;&esp;有了这两人带头,身体出现异状的村民纷纷行动起来,一时间各种肢体在空中飞舞,大件的、小件的、带骨的、不带骨的……好在它们都不会流血,除去观感上让人有些恶心,倒不会有什么残留。
&esp;&esp;在这样强势的器官盛宴攻击下,简舟三人只好一退再退,拉开距离避免被砸中。
&esp;&esp;陈瑶被一根手指擦到了眼皮,干脆将那根手指扔在地上,用手里的桃枝穿过去。她转向简舟,“就这么站着挨打?”
&esp;&esp;简舟倒是没怎么受伤,虽然他站在最中间,但仇视他的人丢来的都是些大件,什么腿啊、胳膊啊,最小的也是个胯骨,算不上暗器的程度,反倒比较好躲。
&esp;&esp;白蘅的表情很不好看,手上的牛毛针已经捏在指尖了,“我忍不了。”
&esp;&esp;简舟想了想,朝陈瑶伸出手,示意她把自己手上的桃枝递给他。陈瑶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了。
&esp;&esp;简舟就将那根被她戳在枝头的手指摘下来,重新调整了一下角度,又折去长出来的一大部分,捏着那根手指径直走向先前袭击陈瑶的村民。
&esp;&esp;那村民见着简舟朝他走来,挺了挺胸膛,还撸起了袖子,看起来十分不服气。可等简舟走到他面前,发现对方比自己还高的时候,气势就已经卸了一半。
&esp;&esp;“你、你要干什么……”
&esp;&esp;没等他问完,简舟已经抓起了对方的手,将那根手指用枝条固定,插进了他手上缺失的位置。
&esp;&esp;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对方一眼,淡淡道:“还给你。”
&esp;&esp;“啊————”
&esp;&esp;村民们只是不会死,但并不是不会痛,被树枝深深扎进肉里的那位当即喊破了嗓子。
&esp;&esp;其他村民皆是一抖,被叫声喊得不寒而栗,看着简舟像插花一样随意地将手指扎进了对方的手掌,他们也不由得幻痛起来。尤其是先前用胯骨砸简舟的村民,一看就白了脸,对上简舟的眼神,都没叫人扶,自己撑着地面就飞也似地爬走了。
&esp;&esp;简舟松开手,又向陈瑶白蘅看了一眼,对她们招招手,“来,看看还有什么能还给大家的,你们也来帮忙。”
&esp;&esp;白蘅扯了下嘴角,眼中一道冷光闪过,“好啊,我是医生,我擅长。”
&esp;&esp;陈瑶也笑着答,“我可不是医生,只能试试看啦~要是装错了,你记得帮我改一改啊。”
&esp;&esp;白蘅道:“好说。”
&esp;&esp;两人朝着村民们的方向走来,活像两个被地狱之门放出来的厉鬼,面上笑盈盈的,嘴里说着的都是要人命的话。什么装错了再改一改,那是他们身上的肉和骨头,又不是什么零件!哪能随便拆来拆去啊!
&esp;&esp;简舟还对身边的人解释,“我们知道错了,这就弥补你们受到的伤害。”
&esp;&esp;看了他刚刚弥补的方式,谁敢让他弥补啊!
&esp;&esp;村民们立刻作鸟兽散,被单岸派来疏散人群的村民跑得最快。都到这份上了,谁还管什么桃大人的任务啊,抓紧时间跑吧!说不定等会儿那几个人就看你哪儿不顺眼,要给你调整调整啦!
&esp;&esp;见村民们散去,白蘅还有些不乐意,“刚刚应该让我动手的。”
&esp;&esp;简舟却在想刚刚那带头出来的村民说的话,“他们身体的病变究竟是因为我们堵住了水源,还是破坏了桃树?”
&esp;&esp;“那当然是水源啊。”陈瑶说,“水是生命之源,一般这种受到关键物影响的时空,与生命力有关的东西都比较特别吧。”
&esp;&esp;简舟说,“可是他们刚刚让我们去打水赔偿,也就是说,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已经把水源给堵死了。”
&esp;&esp;白蘅恢复了先前平淡的表情,“不一定,也许只是他们有办法重新开源。”
&esp;&esp;简舟隐约有些灵感,却没能及时抓住,只随意点了点头。他看向村民离开的方向,“我们去找他们,傍晚的喜宴要开始了。”
&esp;&esp;白蘅有些不好的预感,“桃源村朝生暮死,夜里应该是要死人的。刚刚我们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会不会……”
&esp;&esp;“不知道。”简舟摇了摇头,“先去看看,如果有变故,记得远离桃木棺材。”
&esp;&esp;“好。”
&esp;&esp;三人握着先前的桃枝向村中走去,越过土坡的时候,简舟忽然想起了丁等破屋里的那口棺材,于是叫住了两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