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简舟抓着断桌腿,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偏偏理直气壮,“实不相瞒,我就是为了你们寨子来的。据我的推断,不久后将有一场浩劫降临在整个寨子头上,我们就是变数。”
&esp;&esp;忽悠人的话说多了,简舟也信手拈来了。
&esp;&esp;他熟练地闭上眼等了一会儿,才睁开一只,看着面面相觑的蛊师们:“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现在不放我们进去,你们可就找不到我们了。”
&esp;&esp;“你胡说什么?”
&esp;&esp;蛊师们显然不信,领头的那个跳出来,“别以为你随口说几句,就能骗过我们,寨子自有神明庇佑,你的话不可能作数!”
&esp;&esp;“真的吗?那你们怎么会被我一眼看穿来历呢?你们真的能确定我是随口说的吗?”简舟反问道。
&esp;&esp;他一点都不担心。毕竟他没有忘记,他不是什么真正的逃兵,单岸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圣庙的幻境,一段也许被扭曲过的历史。
&esp;&esp;即便他同意离开,恐怕圣庙的力量也不会允许。
&esp;&esp;人群陷入沉默。
&esp;&esp;半晌,先前那名蛊师才站出来,神情有些动摇,“那……你先解释。”
&esp;&esp;简舟又重新闭上眼,干脆就地盘膝坐下,“你说的不算。”
&esp;&esp;围观了这一幕交锋的单岸表情十分复杂。一方面他认为这年轻士兵确实有些不为人所知的本事在身上,一方面却又从他的口吻中听出阴谋的味道。
&esp;&esp;单岸想了想,从衣襟内侧掏出一物,“你们派人将这个东西交给将军,他会下决断。”
&esp;&esp;简舟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还没等细看,已经被对方接在了手里,只来得及看清上面垂下的丝绦。
&esp;&esp;似乎是个佩饰。
&esp;&esp;蛊师双手接过,动作极快地跑进了寨子里。
&esp;&esp;简舟面露忧色,“不贵重吧?”
&esp;&esp;单岸:“……?”
&esp;&esp;“是将军的东西,不会丢的。”
&esp;&esp;听出简舟言外之意的其他人:“……”
&esp;&esp;没一会儿,那蛊师就回来了,将手上的东西原样奉还,“将军说,不见。”
&esp;&esp;简舟眉心一跳,立刻转头向单岸看去,眼中分明写着,看你胸有成竹的怎么也干这种事?
&esp;&esp;单岸:“不可能。”
&esp;&esp;“这是将军给我的信物,独一份的,他知道我的身份不会不见的。”
&esp;&esp;语气像极了苦守寒窑多年被拦在宫门外的原配。
&esp;&esp;蛊师又重复了一遍,“将军确实是拒绝了。”
&esp;&esp;简舟补了一刀,“万一就是知道是你才不想见的呢?”
&esp;&esp;单岸和蛊师们的眼神同时转来,眼中都有着同样的疑问,你到底是哪边的?
&esp;&esp;“既然如此,只能请两位多等几日了。”为首的那位看准时机,“我们走。”
&esp;&esp;人群眨眼间就退了个干净,寨子门前一地萧索,只剩正门两侧腰挂弯刀的守卫正警惕地看着他们。
&esp;&esp;简舟腿坐麻了,干脆不站起来,对单岸招了下手,“给我看看。”
&esp;&esp;单岸见了他的动作,眉心一凝,险些没拿出鞭子给他手拧下来。想到这人奇怪的本事,又忍了忍,才握着拳上前。
&esp;&esp;手心一转,五指张开,一对圆润的珠子就垂落下来。玉石般的质感,乍一看十分贵重,细看之下却并不显得通透。
&esp;&esp;简舟伸手去够,单岸却有意不让他碰到,手腕一抖,就将珠子重新握进手心。
&esp;&esp;动作很快,但简舟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
&esp;&esp;他和珠子中心的东西对上了眼。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白蘅没办法打开密室的石门,只好带着几人在圣庙中寻找别的办法。黎算和孟连正蹲在石门前,全力研究爆破的角度,齐麟则负责蹲守昏死的白莉。
&esp;&esp;也不知道白蘅那一手刀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进来好半天了,白莉还是没有一点要苏醒的意思。
&esp;&esp;齐麟无所事事地绕着她转圈,余光忽然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esp;&esp;他低头去找,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又重新站起来变换角度,几个蹲起之后,才总算找到了发出反光的东西。
&esp;&esp;那是一颗珠子,看着平平无奇,凑近了分明是颗平平无奇的石头。可隔远了看,不透明的材质之中却好像包裹着金属。
&esp;&esp;齐麟用了几分劲,石头却不为所动,他又抬手往地上一摔。
&esp;&esp;“砰!”
&esp;&esp;地面发出一声闷响,砖块瞬间裂开,以玉石为圆心,炸开一个大坑。
&esp;&esp;三人停下动作,齐齐看了过来。
&esp;&esp;孟连:“什么东西?你在玩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