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它是什么?”
&esp;&esp;“蛊阵的蛊眼。”白萱有问必答,对将死之人展现出了出奇的耐心,“它能拟化人形,却不能模仿人言,可惜了。不过好在你吃了我的药,等我把你制成蛊人,你就能代替它说话做事了。”
&esp;&esp;简舟心头一跳,想到曾经见过的蛊人。
&esp;&esp;神智还是有的,只是看起来笨点儿,他可不敢赌白萱的能力能保住他多大的意识。
&esp;&esp;“来吧。”
&esp;&esp;白萱后退一步,圣庙的大门缓缓向内敞开,她的身影渐渐隐入其中,“只要过了它这一关,你们就能见到你们的将军了。”
&esp;&esp;她根本没打算让这些外人活。
&esp;&esp;和白瑞不同,白萱是在寨子里长大的,她生于此地也将守护至死。她可不管外面来的是异种还是人类,只要敢踏入白家寨的领地,都得死!
&esp;&esp;黎算一拍单岸,“动手!”
&esp;&esp;两道身影向雾中飞奔而去,而那道苍白的蛊影也缓缓抬起了头。
&esp;&esp;空洞的目光,落在了简舟身上。
&esp;&esp;圣庙之中。
&esp;&esp;安泰诺、普毗迩、艾拉,还有个看不清来源的黑影齐聚一堂。
&esp;&esp;齐麟心中闪过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刚好可以凑成一桌麻将了。
&esp;&esp;“这么热闹,怎么不喊我呢?”占据了单岸意识的普毗迩扬声道,“我可是最喜欢热闹了呢。”
&esp;&esp;“恶心。”艾拉毫不客气道,“怎么是你这个四眼蛤蟆,快别赖在人家身上了,一把年纪了,连个本体都化不出来吗?”
&esp;&esp;“就是就是。”安泰诺附和道。
&esp;&esp;普毗迩扫过二者,轻嗤一声,“丑八怪、跟屁虫。”
&esp;&esp;“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怕也不是自愿降临的吧,我瞧父神是做了场切除手术,把废物给抛弃了,不然你们哪有机会和我面对面说话。”
&esp;&esp;艾拉最听不得其他人评论它的长相,羽翅一竖,数道钢刀似的羽毛飞射而出,带着罡风砸向普毗迩。
&esp;&esp;普毗迩身形一晃,原地消失又出现,“雕虫小技。”
&esp;&esp;才一落地,就被安泰诺不知何时丢出的分身扎穿了脚背。意识沿着血管侵入,只可惜离大脑实在太远,还没触及普毗迩的意识海就被驱逐出去。
&esp;&esp;“呵,藏头露尾,上不得台面的废物。”
&esp;&esp;安泰诺骂不过它,转头又朝着黑影心脏的方向飞出。
&esp;&esp;艾拉也没忘记自己的任务,羽毛铺开成网,径直没入墙面上的人皮。
&esp;&esp;“啊——!!!”
&esp;&esp;黑影发出一声痛呼,“你们这些、这些脏东西,都给我滚出去!”
&esp;&esp;它毕竟掌握着圣庙范围内的空间,一声令下,竟是将所有关键物的能量都阻滞了片刻。
&esp;&esp;羽毛掉落在地,安泰诺的分身也隐入地下。
&esp;&esp;普毗迩皱了皱眉,“你又是什么东西?”
&esp;&esp;它像是这会儿才注意到黑影的存在,“这么脏,你是肠子?”
&esp;&esp;抱团蹲坐在一起的四个人类竖起耳朵,隐约感觉这几个关键物要聊出点什么大新闻了。
&esp;&esp;“滚!!!”
&esp;&esp;黑影像是失去理智,双手插进胸膛,任由鲜血狂飙,狂暴地吼叫着。
&esp;&esp;普毗迩退后两步,避开了喷洒而出的血液,“还是脑子?那玩意也来了?”
&esp;&esp;黑影又是大吼一声,随手洒出一泼鲜血,正浇在躲闪不及的安泰诺身上,银色的外壳顿时被腐蚀了一大片。
&esp;&esp;“要死啊!”安泰诺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挪开。
&esp;&esp;艾拉收了翅膀,挡在了黎算面前,语气有些飘忽,低声道:“我没见过这东西。”
&esp;&esp;黑影见周围清空,画卷上的黑烟又开始朝着它身体汇聚,补入白莉的躯壳。
&esp;&esp;白蘅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站起身来,“不好!”
&esp;&esp;她转头朝着圣庙的休息室跑去,白天和白芷的身影却已经穿墙而出,被黑影紧紧捏在了手里。
&esp;&esp;他像是撕开包装袋似的,随手将白天拦腰撕开,发现是个内里空空的蛊人,又丢在了地上。
&esp;&esp;“不够……不够……”
&esp;&esp;黑影喃喃道,一脚踩在白天身上,又捡起白芷要动手。
&esp;&esp;记忆中残酷的画面再次出现在眼前,白蘅闪过走马灯。她成为了圣女,传承了秘术,于是被夺走心脏,占据意识,亲手杀害了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孩子。
&esp;&esp;但秘术没有完全成功,在关键时刻被中断了,于是她传承了不算完整的神秘力量,将弟弟和妹妹的残躯拼在了自己身上,离开了寨子。
&esp;&esp;她在世间流浪了许久,遇见了师父,第一次被人称作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