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普毗迩:“???”
&esp;&esp;简舟收回手,又俯身捡起安泰诺,“别拿他的脸做这种表情,好恶心。”
&esp;&esp;普毗迩:“……”
&esp;&esp;死一般的安静。
&esp;&esp;黎算和白蘅对视一眼,起身、转头,立刻跟上。孟连也捡起齐麟,夹在腋下,头也不回地往简舟的方向走。
&esp;&esp;齐麟嘀咕道:“……家庭暴力也算在未成年不能看的范围里了吗?”
&esp;&esp;孟连另一手捂住他的嘴,“嘘!嘘!”
&esp;&esp;脚步声中,艾拉和安泰诺疯狂的笑声渐行渐远。
&esp;&esp;普毗迩用手背贴了下脸侧,听着脑海中传来的嘲笑,“你笑什么?他打得可是你。”
&esp;&esp;“他分得清我和你。”单岸说。
&esp;&esp;“是吗?”普毗迩笑了下,“如果他知道,当年在王城你和他初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见过关键物了,他还会这么想吗?”
&esp;&esp;“……”
&esp;&esp;普毗迩放下手,笑容转移到了他的脸上,“我可是父神之瞳,最善窥见灵魂深处。要得到我,你花了多长的时间,需要我告诉他吗?”
&esp;&esp;“……”
&esp;&esp;“唉——我还是喜欢你那个时候跪在我面前,求我给你力量救他,求我让他活下来的样子。很卑微,像条流浪狗一样,那才是你应该长成的样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着我给你的力量,在时空中穿梭了几回,就变得不可一世。”普毗迩淡淡道,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你明明知道的啊,你根本什么也不是。”
&esp;&esp;“没有见到我,你不会知道世上还有这种力量。没有遇见你的小王子,你也不会见过正常人的世界。没有他的牺牲,你根本进入不了游戏。”
&esp;&esp;“一无所有的人,却指望世上最富裕的人爱上你。”
&esp;&esp;“单岸,你好可怜。”
&esp;&esp;普毗迩落下这句,感受着脸颊传来的胀痛,打开梦域幻化出了一面镜子。看着镜中的脸,它模仿起单岸的模样。
&esp;&esp;相处日久,很快就找到了精髓,如果忽略它全黑的眼珠,已经很难看出分别了。
&esp;&esp;收敛梦域,普毗迩学着单岸走路的姿势跟上。好期待啊,如果被最爱的人忘记了存在,那个人类该有多痛苦啊。
&esp;&esp;白家寨(31)
&esp;&esp;普毗迩脚步轻快,几步便追上了前方的队伍。
&esp;&esp;简舟背对着它,没有回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淡淡道:“再跟着就再打一次。”
&esp;&esp;普毗迩脚步一顿,嘴角的笑意僵住。
&esp;&esp;脑海深处,一道极轻的、压抑的笑缓缓响起。
&esp;&esp;队伍沿着裂开的石壁向外走,头顶是澄净的天空,远处却渐渐压来暗沉的云。
&esp;&esp;安泰诺在简舟怀里扭来扭去:“喂——你不会真的要跑吧,逃亡这种事可不适合你啊。”
&esp;&esp;艾拉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实在不行就打嘛,万一死在这里……”它语气一转,嘻嘻笑了两声,“那就死好啦~”
&esp;&esp;孟连皱眉,想把它电池拔了,却被发现,艾拉挥着机械臂就打:“别偷偷摸我!”
&esp;&esp;“蛊酒节被白莉提前了,寨里现在很混乱。”白蘅说,“如果碰上大规模的异种残部偷袭,确实不能久留。”
&esp;&esp;孟连看了她一眼,说这话的白蘅不是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而是站在亲身经历过这一切的立场上的。
&esp;&esp;齐麟则是回头看了眼圣庙,“那个阿姆不会还在吧?要是我们打得好好的,它跳出来给我们都关起来等死怎么办?”
&esp;&esp;“不会。”
&esp;&esp;普毗迩忽然开口,没有靠近简舟,却也在视线范围内,带着一种自傲的笑:“这里已经没有其他的能量残余了,如果你们实在害怕,倒是可以把那幅画毁了。”
&esp;&esp;他伸手朝圣庙内侧指了一下,人皮画已经一片漆黑,看不出丝毫原本的面目。
&esp;&esp;简舟没正眼看他,而是问白蘅:“你记得那幅画的来历吗?”
&esp;&esp;白蘅摇了摇头,“我能进入圣庙的时候,它就已经在那里了,看不出有什么作用,也没有特意保护。但……阿姆有时候会让我们去多看几次。”
&esp;&esp;“影响不一定是立显的,也可能是潜移默化的。”黎算当机立断,“阿麟把它烧了。”
&esp;&esp;齐麟应了一声,捏着他的火尖枪就去了,枪头的火焰接触到画上的油脂,人皮顿时烧了起来。火舌燎动着画卷边缘,那些残余的黑雾如同被驱赶了一般,纷纷远离火源而去。
&esp;&esp;齐麟奇怪地凑近看了一眼,惊叫:“这东西好像是活的!”
&esp;&esp;众人纷纷往回走,只见人皮画卷顷刻被烧成一片焦糊状,那些黑雾则团聚在角落还没有被烧过的地方,扭动着、挣扎着,缓缓聚成了一个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