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历史上真的有一座至高塔?”
&esp;&esp;“是的。”
&esp;&esp;黎算沉声道:“大约六百年前,大州的人们为了凝聚力量,决心合力建造一座足够高的塔,无论从哪个方向上看,都能在被第一时间发现,成为迷茫之人眼中的地标。”
&esp;&esp;“这座塔建了长达七十年之久,最终也没有完成,工匠的后代们就在塔下繁衍定居,形成了城市,以塔的名字命名,就叫至高城。”
&esp;&esp;单岸听着他讲述过去的故事,眉目间闪过一丝怀念,但更多的是痛苦。
&esp;&esp;吴冬捏紧了双手,却是想起了另一个传说,“传说至高塔顶能够接触到神明,是真的?”
&esp;&esp;至高塔终4
&esp;&esp;“是真的么?”
&esp;&esp;单岸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不知道,但现在不是已经有‘神明’降临了吗?”
&esp;&esp;屋外的异响再次传来,又有一片地面出现凹陷了。
&esp;&esp;是不是真的有神明已经无所谓了,现在降临的东西总之很不好对付就是了。
&esp;&esp;“但你一个人,万一被拦下了呢?”孟连疑惑道,“既然那时候简舟还是传说中的王子,身边应该有很多侍卫保护吧,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在民间游荡?”
&esp;&esp;黎算却是先一步做出了回答,“没有。”
&esp;&esp;他回想着过去,当时还认为是幼稚而麻烦的行为,此时回忆起来,倒是添上了几分轻松。
&esp;&esp;“和走到哪里都要留下点美名的大王子不同,这位小王子给人的印象并不深刻,甚至在遥远的至高城没有多少人听说过他的名字,只知道有这样一位王室成员。”
&esp;&esp;黎算没有说的是,这位小王子自小就喜欢独来独往,总是一个没看住,就独自出门游历了。偏偏他也有办法让自己全须全尾地回来,但每次发现他失踪,还是会让守卫们有些麻烦。
&esp;&esp;唐宁沉默片刻,想到了自己任职的卫队,“看来他有能够保命的手段。”
&esp;&esp;“我们能做些什么?”白蘅开口道。
&esp;&esp;“留在这里就好,我会尽快回来的。”单岸微微点头,又转向黎算的方向,“开始吧。”
&esp;&esp;这一次,黎算再也没有阻拦,按下机器的按键,整个蛋状容器开始以内外拧转的方向转动。
&esp;&esp;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esp;&esp;直到肉眼看见的残影逐渐慢下来,众人眼前忽然出现一道蓝光,恰似黎算那面能够将人带离时空的光屏。
&esp;&esp;蓝光一闪,椅子上的单岸就没了踪迹。
&esp;&esp;望着空荡荡的蛋状机器,吴冬又开始了焦虑,来回在屋中踱步,试图从已知的信息中找到破局的办法。
&esp;&esp;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esp;&esp;“对了!”
&esp;&esp;吴冬忽然一拍脑门,转向看起来最有主意的黎算,“这个故事你们得把它宣传开来,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esp;&esp;一片纯白的虚空之中,两股强大的力量对冲,光是逸散出来的能量,就足以将空气全都清除干净。
&esp;&esp;但这里没有空气,只有两道相似的身影。
&esp;&esp;大王子捂着手,齐根断去的手指已经重新长出了触角,一时却还没有办法变回人手的样子,扭曲在四指之间,格外突兀。
&esp;&esp;“呵,非要做这种困兽之斗。”他低骂了一声,手背上幽蓝色的血迹看起来分外狼狈。
&esp;&esp;一时之间,怒气更甚,扬手就凭空抽出一掌。
&esp;&esp;在纯白之中,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掌风径直朝着简舟的脸上砸去,却在碰到他之前就被算筹割破。
&esp;&esp;简舟耳边的碎发被残余的微风吹起,他望着大王子的方向:
&esp;&esp;“没想到一向自诩优雅高贵的你,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esp;&esp;大王子脸上的神情扭曲一瞬,接着迅速冷静下来,“你站起来了,又如何呢,我尽可以在这里把你饿死、渴死、禁闭至死,你出不去的。”
&esp;&esp;“谁说我要走。”
&esp;&esp;简舟将碎发别到耳后,手中的算筹倏然挥下,金色光芒大盛,其上蔓延的朱砂色纹路一闪,爆发出一阵惊人的亮光。
&esp;&esp;光亮散去后,一道裂缝凭空出现在纯白之中——
&esp;&esp;是时空隧道!
&esp;&esp;简舟看见的瞬间,也惊讶了一瞬,他没想到陈玄的能量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但既然如此,他为什么最后要选择和欧塞勒同归于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