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哦?”
&esp;&esp;另一人又补充道:“对对对,城主府虽然大,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自己住着。我们没有得到允许都不能轻易靠近的,您现在这幅模样上门,怕是会被他直接……”
&esp;&esp;单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向了先前那位说家里有成衣铺子的匠人,“那烦请这位先生带路,我确实得先换一身得体的装扮,否则王子殿下看到了该不高兴了。”
&esp;&esp;那匠人立时喜笑颜开,放下运石车的把手,三步并两步上前,热情地牵住单岸的手往家去。
&esp;&esp;上城区的环境比起下城区好了不止一点,单岸边走边打量,很快就发现了一座与众不同的建筑。比起旁边的平房和店铺,这座府邸看上去宽敞华丽,简直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建筑。
&esp;&esp;“这是?”
&esp;&esp;带路的工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一变,目光躲闪,“这、这就是城主府了……”
&esp;&esp;“果然很安静。”单岸微微点头。
&esp;&esp;“……是啊。”工匠含糊地应了一声,匆匆向前走去,“就快到我家了。”
&esp;&esp;单岸刚要抬步跟上,余光就看见紧闭的城主府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畏畏缩缩地探出来。或许是角度问题,那人没发现单岸两人的存在,又把门缝拉开了些。
&esp;&esp;门一开,门后的身影就显露出来。
&esp;&esp;“快快快,没人看见吧?”
&esp;&esp;“没人没人,快弄出来。”
&esp;&esp;两个个头不高的青年抬着方桌从门后小心地挤出来,动作已经十分轻了,却因为过分谨慎,还是发出了碰撞的声音。
&esp;&esp;单岸一挑眉,哟,偷着呢。
&esp;&esp;带路的工匠显然没想到会遇上这么一出,表情立刻尴尬了许多,“他们……他们……应该是负责维修的,城主所有东西都要最完美的,所以……”
&esp;&esp;单岸没戳破他这显而易见的谎言,而是停住步子,等着两人转过视角盲区发现他,然后齐齐顿住。
&esp;&esp;“你谁啊?”
&esp;&esp;走在前边的那个双手抬着长桌,很是吃力地问。
&esp;&esp;单岸很贴心地反问:“要不要先放下来再说话?”
&esp;&esp;那人尴尬地松开手,方桌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esp;&esp;这下就能看清了。
&esp;&esp;单岸迅速扫过方桌上精致的雕花,看着就是个贵重的工艺品,四条桌腿齐全,也看不出有哪里损坏。哦,除了刚出门时被碰到的那一小点。
&esp;&esp;“这是准备搬到哪儿去?”他微笑着问,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esp;&esp;“关你什么……”
&esp;&esp;那青年见他身上褴褛,正要呛声,忽然看见工匠在背后疯狂对他使眼色,险险收住了话头,并不回答,只是警惕地看着。
&esp;&esp;“应该是城主让你们拿走的吧?他又喜欢别的花样了?”带路的工匠问,“你们两也太辛苦了,怎么不知道多叫几个人一起!”
&esp;&esp;“什么……”
&esp;&esp;“哎呀,都快到午饭的时间了,你们快回去交差吧!我要带这位王城来的贵客去家里换身新衣服了!”
&esp;&esp;“王城来的……”
&esp;&esp;“是啊是啊,赶紧把桌子搬走吧!”
&esp;&esp;工匠生怕两人露馅,语速快得吓人,直催促两人离开。
&esp;&esp;两个青年虽然莫名其妙,但听见单岸的身份,还是没有逗留。
&esp;&esp;方桌从单岸眼前过去,他扫过桌面上留下的印记,是放过书留下的痕迹——
&esp;&esp;在他的印象里,至高城的城主似乎没什么存在感,只知道是在一次罢工游行中被误伤了,不治身亡。但具体是怎么伤的,又是什么时候伤的,就轮不到当时还在下城区的他来关注了。
&esp;&esp;待两人走远,工匠才捂着胸口,暗自松了口气。
&esp;&esp;“大人,我们继续吧?就在前面不远!”
&esp;&esp;单岸对他微微一笑,“好啊。”
&esp;&esp;……
&esp;&esp;而就在单岸来到上城区的几个小时前,简舟就在这个院子里和众多民众对峙。
&esp;&esp;“你们真的想我死吗?”他这样问道。
&esp;&esp;话音落下,人群的躁动倏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esp;&esp;简舟本已胸有成竹,见到众人这副反应,忽然心中一跳,不好的预感袭来。
&esp;&esp;似乎是为了印证简舟的想法,脑后发出嘲讽笑声的大王子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去,听见没人回应,才发出一声轻嗤。
&esp;&esp;“当然啦。”
&esp;&esp;简舟没能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眼前的人群已经一拥而上,将他围在正中,七手八脚地把他挟持起来。混乱之中,根本分不清是谁的手或者谁的脚。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