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几经周折来到了马厩前,买了两匹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马。随着马蹄声的响起,他们缓缓离开了城郊的喧嚣,踏入了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
&esp;&esp;道路不平坦,马背上的颠簸让伤口隐隐作痛,但无杀却如同山岳般沉稳,面不改色,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esp;&esp;疼痛永远都是常态,身上有伤是一开始就需要适应的事实。
&esp;&esp;沈惊鸿倒是很担心无杀,肩膀上的琵琶骨被穿之后,整个人的行动会受到非常大的限制,不说身手不在利落,而是哪怕连呼吸都会觉得痛。
&esp;&esp;但是连无杀自己都没有说什么,沈惊鸿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esp;&esp;“驾!”
&esp;&esp;策马疾驰,沈惊鸿抓着缰绳,马儿鬃毛随风飞扬,树木迅速地向后退去,枝叶轻触身躯,又迅速被甩在身后,留下轻微的摩擦声。
&esp;&esp;他们的目的地,是找一个近且安全的地方休整一番。
&esp;&esp;即使衣衫下面几乎缠满了绷带,无杀却依旧能稳坐于马背之上,身姿挺拔如松。策马之上,男人的眼神冷冽而深邃,如同孤狼在林原中巡视,每一丝光线都逃不过他那敏锐的目光。
&esp;&esp;四周的树林,在他眼中仿佛被无形的网笼罩,任何细微的动静都无法逃脱他的察觉。
&esp;&esp;像是警觉的兽类。
&esp;&esp;突然。
&esp;&esp;风,颤了一下。
&esp;&esp;“趴下!”
&esp;&esp;无杀的声音如寒冰般骤降,他动作迅捷,一脚猛然蹬向马背,借力跃起,如同猎豹捕食般精准地落在沈惊鸿的马背上。
&esp;&esp;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掌,牢牢按住沈惊鸿的后脑勺,两人身体紧贴,几乎同时向下俯冲,紧贴马颈,动作一气呵成。
&esp;&esp;沈惊鸿没有那般好的身手,他救下无杀的时候,其实心里也差不多猜到了必然是主动招惹了一个巨大的麻烦,但是这个麻烦他不得不招惹——无杀是他一定要救的人。
&esp;&esp;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其实也在情理中,而沈惊鸿能做的,就是不拖累无杀。
&esp;&esp;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银光在空中一闪而过。
&esp;&esp;那是一根细若游丝的钢丝,正紧绷在两棵参天大树之间,悄无声息地等待着它的猎物。
&esp;&esp;若非无杀敏锐的直觉与果断的反应,这根钢丝定会如同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割裂两人的咽喉,留下两道致命的血痕。
&esp;&esp;然而,危机并未就此解除。
&esp;&esp;随着两人躲开的动作,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紧接着,一股压抑而冷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esp;&esp;一群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刺客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他们,手中各式武器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是一场生死较量。
&esp;&esp;一十三人。
&esp;&esp;真是看得起他。
&esp;&esp;无杀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他深知此刻的处境,短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飞速旋转,散发出淡淡的寒光。
&esp;&esp;他一边以身体为盾,紧紧护住沈惊鸿,确保沈惊鸿不受任何伤害;一边则如同狂风中的猎豹,策马灵活穿梭于敌人间,短刀舞动,每一次挥砍都精准而致命。
&esp;&esp;这是一场近战,完全就是以命相搏的战斗,无杀凭借着过人的身手,即使身上带着伤,却还是硬生生地在重重包围中撕出一条生路。
&esp;&esp;周围的黑衣人攻势如潮,但无杀却毫不退却。
&esp;&esp;在他至今的人生之中,从来就没有退却二字,退却,与死无异。
&esp;&esp;在光影交错间闪转腾挪,无杀如同鬼魅般穿梭于重重包围之中。
&esp;&esp;无杀手持一柄寒光闪烁的短刀,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交鸣声,又或是血肉被撕扯开的声音。
&esp;&esp;黑衣人们身着紧身夜行衣,面容隐匿在兜帽的阴影下,他们手持各式兵器,或剑或刀,或弩或鞭,密密麻麻地将那孤单身影团团围住,眼神中透露出训练有素、配合一致的冷酷与决绝。
&esp;&esp;眼看着包围圈越缩越小。
&esp;&esp;“唰!唰!唰!”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轻响,瞬间夺去了三名黑衣人的生命。
&esp;&esp;只见在无杀鬼魅般的攻势下,三名黑衣人几乎未及反应,便已胸口中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也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esp;&esp;他们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似乎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无法相信自己竟会如此轻易地陨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