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您以后就会的。”无杀道。
&esp;&esp;“真奇怪,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呢,还是说,其实你觉得你很了解我?”
&esp;&esp;沈惊鸿逗了逗无杀。
&esp;&esp;“……不敢。”
&esp;&esp;无杀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过强硬了。
&esp;&esp;“你看,我之前是在乱葬岗救了你,对吧。”
&esp;&esp;沈惊鸿伸手,把手臂垫在后脑勺后面,
&esp;&esp;“那既然救命之恩,你若是真的想报答我,那便同我做朋友。”
&esp;&esp;无杀被沈惊鸿的逻辑又绕进去了,有些懊恼的皱了一下眉,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良久,他终于还是说:
&esp;&esp;“我没有过朋友,也不知道该如何与人相处,大抵会令您感到失望的。”
&esp;&esp;这话一听就是有戏了。
&esp;&esp;意识到无杀的态度转化,沈惊鸿连忙乘胜追击:
&esp;&esp;“朋友之间,相处得自在才是道理,不讲什么失望不失望的,志趣相投,彼此信任,彼此帮助,就这样而已,不用想那么复杂。”
&esp;&esp;“如果能那样……真好。”
&esp;&esp;无杀敛眸,目光移向自己身旁紧贴着身体放置的短刀,短刀上面,似乎隐隐还有着浓重的血腥味。
&esp;&esp;沈惊鸿继续说:
&esp;&esp;“当然也不全是因为志趣相投,有的人可能,见他第一眼,就让人想同他做朋友——比如说你。”
&esp;&esp;“您到底为什么,想同我这样的人做朋友。”
&esp;&esp;无杀不解地问。
&esp;&esp;“想就想了呗,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抵是缘分吧,天注定的那种。”
&esp;&esp;沈惊鸿笑了笑,用手指指了指月亮。
&esp;&esp;“所以你答应了吗?和我做朋友。”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无杀脸上,借着明亮的月色,仔仔细细的观察无杀的表情。
&esp;&esp;无杀的表情好似又几分落寞和自嘲。
&esp;&esp;只听无杀轻声问道:
&esp;&esp;“您是我的恩人,刀山火海,为奴为仆,我不会有半分的怨言,您为什么非要执着于做朋友呢?”
&esp;&esp;“为什么,”沈惊鸿重复了一遍,“非要说的话,也只能归结于缘分,大抵命中注定。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也是第一次有这种想法,这么想和一个人做朋友。我实在是不希望,到了安稳之地,我们就要分开。”
&esp;&esp;闻言,无杀心里猛地一颤,心跳都漏了一拍,伸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的刀鞘:
&esp;&esp;“我只是……一把刀,如果没有主人的话,那就相当于没有生命,毫无用处,只会一直腐朽直到死亡。我很感谢您救了我。所以,我更加不能骗您。其实不用把我当人看,我只是一把刀具而已,用时出鞘,不用时缄默,仅此而已。刀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找到主人,奉献一生,直到因为没用而被废弃。”
&esp;&esp;无杀分明就不是话多的人,但是这段话这么长,他却说的这么流畅,就好像是日日夜夜背下来的一样。
&esp;&esp;“不,不是这样的。”
&esp;&esp;沈惊鸿很认真地说,
&esp;&esp;“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很珍贵的,要保护好自己的生命,也要尊重他人的生命。”
&esp;&esp;听闻此言,无杀呼吸一窒,将手中的刀鞘握得死紧,指尖都泛白了。
&esp;&esp;“但是,我不一样,您不用把我当人看,您可以随意对待我,随意的命令我,我什么都会为您做。”